谁人知道他心里的怨?
如果她不是,那么,这些天他经历的,她经历的,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变相的替祁家还恩,又是什么呢?
讽刺,玩笑?
看着温露已经消失在研究院门口,祁宁泽下意识的去想了这些东西。
但也仅仅是想想而已。
就像温露说的,这只是一个假设。
那件事情,不会有错的。
当年救下奶奶的,就是一个叫温露的人,也正是刚才跟他说话,是他如今真的想要与之度过余生的人。
……
研究院。韩静希的办公室。
看着坐在位置上,整个人状态都有些不对的温露。
韩静希关切的开口:「怎么了?」
温露看着韩静希,犹豫了一下,她接着开口道:「刚才在外面,祁宁泽送我过来的时候,我跟他提了一下关于当年不是我救了他奶奶的事情。」
韩静希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温露:「你说什么,你跟他提了?」
温露的点了点头:「嗯,我提了。」
韩静希眉头微微的皱起。
「他什么反应?」
温露沉默了一秒,随后接着道:「我跟他说假设,我不是当年救了他奶奶的人,他会怎么想?他没有回答,但是,他的脸色很差。」
韩静希看着平静的温露,顿了顿:「你觉得,一旦他真的知道了,是不会原谅的是不是?」
温露微微点了点头:「其实,说到底,还是怪我,怨不得他不能接受。
当年,当我答应我爸,要为了我妈的医药费,去欺骗祁家人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不被祁家人原谅的准备。
只是后来,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爱上祁宁泽,也没有想到,现在,我竟然会如此在意他的想法。「
韩静希安抚的拍了拍温露的肩膀。
「当年不是你的错,那个时候,你作为一个女儿,你也是无法选择的。「
「但是,我欺骗了祁宁泽是事实。」
听着温露总结的开口,韩静希静默了许久。
「露露,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跟祁宁泽坦白,如今,他的心里,是真心有你,也是真的想要跟你重新开始。
你骗了他固然是事实,但是,你有你的苦衷,你跟他坦白,如果他接受得了,那么固然是好的。
你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你。你们带着念念好好地在一起。但若是他无法接受,那么你也可以放下你心里的那些执念,往后做任何的打算,你也不会觉得遗憾,或者是有后悔什么的。「
韩静希的话,再一次让温露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的开口,声音里带着那么一丝不确定。
「你说,我真的跟他说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他是什么反应,你该说的都说了,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至少,你那样做了,你自己的心里,是不留遗憾的。」
温露低着头,想了许久。
最后她抬起头,再开口,声音里全是坚定。
「你说得对,静希,我该跟他说清楚的,说了,不论他接受与否,我的心里,都不必在受那么多的煎熬。说出来了以后,我也可以轻鬆了。」
韩静希笑着安慰:「你这样想,最好不过,还有露露你记住了,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你都有我。
我都是你最后好的朋友,也是你的依靠.。「
温露感动的看着韩静希,眼眶里不自觉的已经有些湿润了。
「谢谢你。」
她看着韩静希,感激的开口。
「说什么谢谢不谢谢的话,曾经,我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是你一直的帮着我走过,也是你不问原因,支持着我的决定。
露露,人生太短暂,能遇到你,是我的难得,现在的我很幸福,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找到你的幸福。「
温露眸光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是了,她跟韩静希一样庆幸,在他们不太好的人生里面,能够遇到彼此。
这种难得的感情,遇到了就是一辈子。
……
祁氏集团。
祁宁泽平静的看向坐在会客沙发上的丁迦茗,淡声问:「怎么来得这么早?」
「早吗?我看啊,不是我来得早,是你这个总裁,有些消极怠工了,吧,现在这个时候了,才到公司。「
丁迦茗一声藕色连衣裙,长长的头髮披散到腰际,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淑女,大家闺秀的气质。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温露的父亲,出事住院了,我们临时又去了医院,所以,就来得有些晚了。「
祁宁泽的话,让丁迦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看着祁宁泽,试探的开口:「你跟她一起,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要上班,把念念送到老宅。」
祁宁泽的话,让丁迦茗鬆了一口气。
她动了动唇,正准备说什么,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是祁宁泽的一个女助理,贺澜。
贺澜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径直的走到祁宁泽跟丁迦茗的面前。
「丁小姐,总裁,你们要的咖啡。「
丁迦茗抬眸看着贺澜。
笑着说了一句:「谢谢。」
贺澜受宠若惊:「丁小姐客气了,这只是我分内之事。」
丁迦茗脸上笑意不减。
在贺澜出去后,她才慢慢的开口:「你的这个助理,似乎是除了汪承修之外,在你身边待的最久的一个了吧。」
祁宁泽端起贺澜送进来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后点了点头。
一个助理而已,他并没有多说。
丁迦茗自然注意到了祁宁泽不想再多说下去。
在短暂的沉默后,她把话题引到了温念的身上。
「对了,昨天我跟念念,还有温小姐吃饭了,念念是个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