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这种动物,听力跟嗅觉都很灵敏。虽然痕影也很厉害,但聂书瑶不觉得能避得过。
外面犬吠声刚刚响起,顾家二女便起来了,聂书瑶也就跟着醒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大娘子看了聂书瑶一眼,「你倒是很警醒啊?老实点,不要想着逃!」
聂书瑶老老实实地说:「不会,不会!」
她觉得从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他们只想把人带到长白山,只要配合就不会吃苦头。聂书瑶才不会傻傻地反抗呢,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泽跟宋源也醒了,三个人缩在车的一角。
顾大娘跟顾二娘下车后,车内就只有一个同样醒了过来的三顺,这熊孩子手上拿着把剑一动不动地指着他们。
宋源跟宋泽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然后聂书瑶便看到他们蹲下了,手伸向怀间。
「老实点!」聂书瑶一把将二人揽进怀里,阻止了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宋源很不明白地看向聂书瑶,嘴巴微动,轻轻道:「为什么?」
聂书瑶只顾着摇头,什么也没回答。但她知道这样做是很靠谱的,若不成功他们很可能就被灌了迷.药,会一路迷迷糊糊地到达长白山。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完全不知,这太被动了。
看到两个孩子撅着嘴巴委屈的样子,聂书瑶小声地解释道:「我们这一路还长着呢。你下去看什么热闹呀。没看到三顺拿着剑指着咱们吗?」
解释的同时不住地捏着他们的小手,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意思。
宋泽抢先道:「好吧,听婶娘的。可是泽儿累了。能起来跳跳吗?」
或许宋泽是无心的,他是真的坐累了,可这却给了聂书瑶启示。
以前为了能给身边人一个外人得到了也不懂的联繫密码,她没少下功夫,可这些人对于复杂的密码还真记不住。于是她就做了个规定,若是连续敲两下,且合成两组的话表示没有危险。不要轻举妄动。
若是连续敲三下且合成三组的话表示有危险,立即行动。当然这敲击声也可以用眨眼等任何可行的动作代替。
聂书瑶笑道:「好啊,要不泽儿就跳跳。总是坐着腿脚也会不舒服的。」随之后向三顺,「可以吧,我们就跳几下。这车很结实的。」
三顺也站了起来伸了伸腿,这确实是个问题。便点头同意了。
聂书瑶又道:「我们两下两下的跳。这样恢復最快了,听我口令呀。」
宋源也道:「我也要跳,我也要跳。」
聂书瑶拍手道:「我拍两下你们跳两下,跳上几下咱们就停。」
「嗯。」
「啪啪!啪啪……。」
如此反覆了几次后,两个孩子就停下来安静地坐在一边打瞌睡了。
没过多久,外面的犬吠声也停了,聂书瑶的嘴角微微一翘,痕影听到了。这很好。反正前路还长着呢,不愁送不出情报。也不愁没人来救。
等顾大娘跟顾二娘一身疲惫地上车后,聂书瑶主动取下头上插着的唯一一支金簪递了上去。
「大嫂,这簪子你们拿去剪了跟村民们换点好吃的吧。总是吃窝头实在是……。」她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顾二娘一把夺过金簪道:「给我看看!」
看着看着就舍不得鬆手了,直接插到了头上,笑道:「姐,我插这簪子好看吗?」
顾大娘沉着脸拔下簪子,掂了掂还挺重的,说道:「这算你们的伙食。」
聂书瑶笑笑,「好啊,麻烦大嫂了。」
顾二娘抱怨道:「姐,咱不是还有点银子吗?这簪子剪了可不值钱了。就留给妹妹我做嫁妆吧。」
顾大娘冷笑道:「她的东西你也敢要?也不怕被官府的人顺藤摸瓜查了出来?」
说着便从身后针线笸箩里找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剪成了几段。
「姐!」顾二娘生气地坐在一边不再理她。
宋源也撅着嘴道:「这可是娘最喜欢的金簪。」
聂书瑶拉过他来道:「无妨,这东西戴在头上沉。我身上也就只有这个能变成现银了。」
顾大娘看了她两眼不再说话,拿着金簪就出去了。
天蒙蒙亮时,马车便再度上路。
也许是那金簪起了作用,今早的餐点成了白面馒头,还有热乎乎的小米粥,一碟咸菜。三人也没客气,以最快的速度吃完。
吃完后,宋泽道:「婶娘做的马车就是好,随时可以烧饭。」
聂书瑶冲他使了个眼色道:「嘘,要保密哦。」
她可知道这类定做的特殊马车内可是有机关的,以顾大娘等人的身份来看,这马车不是他们能买得起的,有很大可能不知道这些机关。
马车跑得很快,从马蹄声听得出,又多了一匹马。聂书瑶的眉头微微皱起,难道用自己的金簪换了匹马吗?
他们从上车后就没再见顾义那老头,也不知赶车的人是谁,连解决个人卫生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而且一个个的来。每次呆在车上的人都会被剑抵住脖子,超过一刻钟便动手。
如此过了几天,他们慢慢地出了北京城的势力范围,渐渐往东北那边靠了。
顾二娘还是惦记着聂书瑶身上的好东西,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三件粗布衣衫换下了他们身上的锦衣华服。这个小举动,顾大娘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从那以后,聂书瑶就没听到痕影出现时引起的犬吠声,可她的直觉告诉她,痕影就在附近。
每次下马车之时,她都会扔一粒用自己里衣料子打成的小小布结,这布结很小,最大不过豌豆,里面也没写什么字。若是痕影或是其他人追来的人有心的话,定能发现这些小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