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顺赶紧抱起头,一声不吭,只是撅起的嘴显得很委屈。可是当顾大娘收起手后,他又啃起了窝窝头。
聂书瑶微微一笑,这会儿怎么看这一家人不大像坏人呢?问道:「说吧,反正我们早晚也会知道的。早点坦白,我们也好配合你。」
顾大娘跟顾二娘互看一眼道:「你有那么好心?找我们来的人说你是天底下最最狡猾的女子,让我们一定不要跟你多说话。若是你执意说话,我们只好塞住你的嘴,或是给你灌下迷.药。」
「你选哪一种?」顾二娘接话道,说着便往身边的布包里摸,估计是找药。
聂书瑶眉头一皱,抱紧两个孩子道:「好,我闭嘴,我闭嘴!」
娘仨抱在一起,都有些幽怨地看向她们二人。
聂书瑶暗地里在宋泽,宋源的手心里写起了字,以此来安慰二人。
他们也在她手心里写字,用此来交流。
宋源写道:「他们要带我们去长白山?」
聂书瑶回道:「很有可能,所以这一路上我们最好不要做小动作。若是被灌下迷.药就不好了,这东西对身体有害。」
宋泽道:「那我们就真的跟他们去长白山?」
聂书瑶道:「怕吗?我猜这是庞太师做的。知道长白山有什么吗?」
两人一个说有人参,一个说有鹿茸。
聂书瑶嘴角一弯,心道:「还东北三宝呢。」
便在二人的手心里写下了「宝藏」二字。
两个小傢伙对前朝宝藏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张着小嘴愣了好一会才恢復了常态。
宋源小声道:「娘,源儿知道了,源儿想睡一会。」
宋泽也道:「婶娘。泽儿也困了。啊——」
说着二人打起了哈欠。
聂书瑶看向顾大娘,不好意思道:「可否让他们睡一会。」
顾二娘接的话,「刚才不是说了吗?这路还长着呢,只要你们不想跑,在车里是睡是醒由你们。」
聂书瑶马上道:「放心吧,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不会跑的,反正你们也没想杀了我们。何必自找苦头吃呢。」
「哼!」那叫三顺的熊孩子立即冷笑道:「没骨气的傢伙。果然富贵人家都是软骨头。」
聂书瑶皱皱眉,苦笑道:「或许是吧。习惯了锦衣玉食就吃不得苦了呢!还有啊,我们路上一定听话。可千万不要打我们,会很疼的。」
顾大娘看她的样子完全是富贵家的夫人,不确定道:「都说你聪明还真是啊,哪家女子被绑了会这么镇静?」
聂书瑶道:「大嫂过奖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傻!少受点皮肉之苦不好吗?」
「嗯。说得好!若是我家兄弟也这么想就不会……。」顾大娘嘆道。
顾二娘马上打断道:「姐!」
两姐妹互看一眼。便不再讲话。
聂书瑶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故事,或许他们真的是悍匪,但却是那种还有良心的悍匪。想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庞太师在做什么,要不然之前她提了庞太师的名字。几人不会是那种反应。
果然是山高皇帝远,长白山那里的刁民看来是不知道庞太师的大名呀!
这一走便是半天不停,两匹高头大马拉车。跑得飞快。也不知道外面到哪里了,但已经能感觉到天快黑了。
聂书瑶三人的肚子也饿得不行。她是无所谓吃什么,可自幼没吃过这样苦的宋源跟宋泽怎么也吃不下那干巴巴地窝窝头。
两人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看得聂书瑶心疼不已,将他们揽在怀里道:「劳驾,能给孩子们买点精细点的吃食好吗?孩子们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又是三顺那熊孩子,一听这个炸了毛,「还精细点的吃食?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逃亡呀。有得吃就不错了,不吃拉倒!」
说着一把夺过两人的窝窝头就丢在布包里,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
聂书瑶皱皱眉,其实这能孩子说得也对,便有意想锻炼一下她的孩子们,将自己手中的窝头分成三份,郑重其事地交到他们手上,硬下心肠道:「吃吧,三顺说得对,有得吃就很不错了。不吃的话可是会饿死的!」
随后自己先嚼了起来。
宋源看了一眼宋泽,两人含着泪也吃了起来。幼小的心里觉得很不舒服,特别是宋源,要不是自己的鲁莽也不会落到他们手里。娘可是天天想方设法地给他们做好吃的,这会儿竟然吃起了窝头。
便也怒气冲冲地瞪了眼三顺,小声道:「坏人,都是你们不好。」
宋泽年纪大些,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便拉住宋源的手使劲摇头,「源儿,不要!」
「哼!没用的废物少爷!」三顺看他们生气的样子便得瑟起来。
「你!」宋源是真的怒了,想用空鸣道人教他的功夫打三顺。
聂书瑶忙咳嗽一声道:「闭嘴!人家三顺说得对,你可不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少爷吗?连个窝头都战胜不了。」
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是难过的不行,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呀。练武是很累,可在吃食上面从没亏待过。
宋源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委屈地呜呜地哭了,边哭边艰难地嚼着窝头,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婶娘!」宋泽也苦着一张脸吃着窝头,「泽儿跟弟弟不是废物。」
一句话让聂书瑶硬起来的心肠再也硬不下去了,将他们揽到怀里道:「嗯嗯,不是废物,是我的好儿子。」
「娘——」
「婶娘——」
三个人抱头大哭,也不知道哭些什么。
可这个情况,让顾大娘跟顾二娘鬆了一口气,这才正常嘛!哪有被匪徒绑架的妇人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