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雨诗像是累了一样地微微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言逸萧一眼。
她发现,这么多年没见,之前觉得言逸萧变得成熟稳重了什么的都是假的,他现在就像个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两人久久没有开口,十分安静,言逸萧也一直保持着把雨诗压在门板上的动作,而雨诗也就那样任他去了,神情有些倦怠。
每一次吵架,都是言逸萧先示弱,这一次也是一样。
言逸萧把雨诗搂进怀里,终于还是轻声开口:「雨诗,我们不闹了好吗?回来好么?」
听着言逸萧这句话,雨诗突然就红了眼眶。
声音轻地像是喃喃自语,「逸萧,」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名字,可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我只是想为自己留下一点尊严。」
她只是想要给自己留下一点尊严,她只是不希望在自己傻傻地等待的时候得到的是他说分手的消息,不想再在每天准时收到言逸萧神情等待顾玲醒来的消息。
她推开了言逸萧,然后站在他面前,突然就笑了,「顾玲现在怎么样了?她肯定很幸福吧!」
被你这样的人至死不渝地爱着,她怎么会不幸福呢?
言逸萧皱眉,像是不明白雨诗为什么这么问一样,看着她。
雨诗不想再和言逸萧多说,她已经在提醒言逸萧了,他现在应该爱的人是顾玲,而不是她,请自重。
雨诗转身就要去拉开门出去,却在手碰上门把的时候被言逸萧从身后抱住。
他痛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这么狠心?」他顿了顿,从身后覆上她的手,把门关上,还顺便反锁了。
「你说分手就分手,分手了之后自己一个人逃去了法国。好,我不打扰你,不再在你身边出现,你说如果我输了你就永远不回国,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选择在国内等你回国。可是你回国了,却不再和我联繫,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身边有了另一个男人的照顾。」
他突然扳过她的身子,眼神透着月光看向雨诗,「你就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抛下吗?」
雨诗突然想哭,想要大声质问言逸萧为什么在有了顾玲之后还和她说这样的话,她想要告诉他,她也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啊!她只是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有她还是有顾玲,她只是害怕,害怕她比不过顾玲在言逸萧心里的位置。
所有的女人都最害怕的就是男朋友的初恋,所有的初恋都是难忘的,所有人的初恋都是啊!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言逸萧。
言逸萧也不管雨诗是不是愿意,说完之后就直接覆上了她的唇。
带着绝望味道的吻在她嘴里肆虐,像是最后一次的接近,雨诗微微闭上眼睛,有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爱你。
雨诗在心里偷偷说出这句话,她不敢开口,不敢对着言逸萧说出这句话,她不想让言逸萧带着怜悯回头。
言逸萧吻着雨诗的动作一窒,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己面前的雨诗,眼中带着浓浓的深情,因为她闭着眼没有看到。
他加重了这个吻,像是要烙下此生的印记一样。
可再重,终究还是要结束,他缓缓放开雨诗,转身,不再看她,声音带着酸涩,「好,如你所愿,我放手。」
他等了这么多年的女孩,最后的希望是让他放手。
雨诗看着言逸萧的背影,目不转睛,像是要将他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最终,她还是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这样也好,两人背道而驰,从此你我相隔天涯,各自珍重。
雨诗没有回到包厢,也没有去洗手间清醒一下,而是直接走出了酒店,站在门口迎风而立。
言逸萧一直都在房间里,或坐或站,神情烦躁,却透着绝望的味道。
这五年,他一直都在为她的回来做准备,他以为她只是因为觉得两人年纪都太小,所以才会有所顾虑,想要考验一下他们的感情,可没有想到,一走就是五年。
回来后就是为了带个男的回来告诉他,她已经有了归宿,不要再惦念她了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点燃,然后放在嘴边开始抽,每一下,都承受着无法言状的心痛。
手机铃声响了,他把烟拿开了一点,然后才接了电话。
「喂,怎么了?……好,我马上就回去。」
说了还没两句话就紧皱眉头,暗灭了烟头,拿起大衣就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雨诗正站在那里,他本来想要走上去装作没看见般走掉,可是还没抬起脚步就看到一辆车开往这边,雨诗立马就小跑过去。
何启从车上下来,因为离得太远,所以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眼睁睁地看着雨诗跑向何启,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言逸萧垂在两边的双手握拳,像是忍着极大的痛楚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雨诗看。
可雨诗很快就被何启给揽着肩膀上了车,何启戴着帽子,虽然保密工作好,可是还是有可能会被发现。
雨诗也很快地就上了车,车子扬长而去。
言逸萧愣在原地,仿佛像是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雨诗也是这样绝情地走了,不给他留下一点的后路。
原来,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都已经是她可有可无的人了,不用顾他的死活。
而他就是犯贱,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真心捧到她面前去给她践踏。
言逸萧站在酒店门口很久,就站在雨诗的位置,眼中儘是伤痛,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看着何启车子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酒店里的人看到言总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