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青楼女子,我们更要恪守这些东西!」
我重重地说道,盯着她:「我是虞美人的姑娘,我们本就不能爱上任何人。」
「公孙公子给不了我要的,我进不了府。就算我被他赎出去了,也只能当外室,任何人见了我,都会先嘲笑一番我的身份,任意地欺凌我,那我还不如在虞美人里当一个丫鬟!」
我闭上了眼睛,手在被窝里掐了大腿一把,真疼!
泪水顺势从眼眶中流了出来,我红着眼眶道:
「秋月,起码在虞美人里,我还能活的自在,能被人尊重,放在外面,我却是要遭受旁人数不清的白眼和侮辱。」
既然已经脱了身上的衣服,想要重新穿上,又谈何容易?
秋月怔怔地看着我,眸里一片复杂,嘴唇微动:「可是媚烟姐,你真要继续当春花姐的丫鬟?」
「秋月,你想差了。」一直看着我们没发言的夏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阿娘把我们养到这么大,在我们身上投入了那么多的银子,她是不可能会亏待媚烟的。」
秋月手拧着衣裙,细细想了好久,才眼睛一亮:「夏竹姐,你是说阿娘只是让媚烟姐做做样子?」
夏竹缓缓点了点头。
秋月手继续拧着衣裙,半晌,还是有些愤愤不平道:「就算阿娘只是让你做个样子,但你的身份终究是春花的丫鬟,还是一个最低等的倒夜香婢女。」
「不行,我要去跟春花姐说道说道,起码也要给你一个一等丫鬟的身份!」
我和夏竹急忙拦住了她:「万万不可衝动,秋月!」
秋月不顾我们的阻拦,挥手将我们给拂开,「你们一个两个都顾忌这顾忌那,我却没有这般顾忌,这事本就春花不对,就算我要骂她,她也要给我受着!」
话一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门,成沁进来向我说,秋月小姐离开时的方向,是春花小姐的春园。
我无奈一笑,秋月除了有替我出气的意思,也未尝没有想要羞辱春花的意思。
秋月对春花也一直是恨的,这几年来,秋月与春花交锋处处不是对手,好不容易逮到了个机会,不去羞辱春花一番,也不是秋月的风格了。
我挥退了成沁下去,将目光看向夏竹,夏竹也正在看着我。
我悠悠地躺在床上,今早去阿娘冷心楼哭诉用去了我大半的力气,只是下午而已,我已经有些困了。
「夏竹姐,如无事,媚烟想要休息了。」
夏竹赶紧走到我面前,眸里一片复杂地看着我,「媚烟……求你帮我。」
我心一凛,睡意全被她这句话给吹散了,心悄悄地提了起来,我面上懒懒道:「夏竹姐,你说,媚烟能做到的事情一定帮你。」
夏竹盯着我,神情一片挣扎,最后双手一握似是下定决心道:「媚烟,我想要春花的把柄。」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竹姐,春花到底有什么把柄,你这位情敌比我更清楚,如果我真有春花的把柄,也不会被春花如此欺压了。」
夏竹盯着我,固执道:「媚烟,我知道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如此肯定我有?」
夏竹犹豫了一会儿,说:「四年前,春花男仆仲席死的那一天,我看见你从禁地里走出来了。」
我心一跳,看到夏竹闪烁不停的目光,忽然有了一种猜测。
夏竹是在套我话!
如果她真看见我从禁地里走出来,必然也能看见我的丫鬟和男仆跟我一起走出来,比起从我身上问话,从成沁和温明身上岂不是更容易?
但夏竹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她根本不知道我是否从禁地里出来!
我嗤笑了一声:「夏竹姐,你在说什么,媚烟听不明白。」
夏竹盯着我:「媚烟。你明白我的意思。」
看我沉默不语,她继续道:「你该不会以为春花男仆的死真是女鬼造成吧,我打听过了,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闹鬼事件,后面的这十年间,其他人进入禁地都没事,怎么轮到了她男仆就出事了?」
夏竹伸手抓住了我的手,很用力,仿佛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媚烟,快告诉我,那天禁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见了什么!」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这叫声把外面守着的成沁引了进来,成沁赶紧跑来鬆开夏竹抓着我的手。
她挡在我身边警惕道:「夏竹小姐,我家小姐身子体弱,经不起你的一扯一拉。」
我装作生气道:「成沁,送客。」
夏竹不愿放弃,「媚烟,只要你肯告诉我----」
「夏竹姐说什么胡话!」我打断她,拂开了成沁,看向她:「夏竹姐。媚烟也很想知道那件事,要不换你来告诉我,你那天看到了什么?」
不等她回话,我又对成沁说:「成沁,把夏竹姐好生给我送出去,一定要把她送、到、门、口。」
我重重咬着那几个字,成沁领命,将不愿离开的夏竹给赶了出去。
温明从一处屏风内走了出来,看着我担忧道:「小姐,夏竹是否已经知道是春花杀死了仲席?」
「她不知道!」我肯定道。
我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烧的正烫的铜炉,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等着吧,夏竹肯定还会有动作,我更好奇的是夏竹怎么忽然要开始对付春花了……」
第二日,我早早起身,穿着好几身衣服,披着华丽厚重的兔毛袄子,一张小脸苍白的就像纸片人一样。
寒冬飘雪,就算身上穿的再多,一接触冷冷的空气身子就会泛痒。
我叫成沁特地给我抿了红脂,让我的气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