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上风头强劲,麾下诸将甘心效死,理所当然。但是人的记忆,最是捉摸不定,大少故去之后,少则一年,多则三载,人们就会渐渐忘记你的音容笑貌,所作所为。更没有人会为一个已经渐渐模糊的影子继续誓死效忠。我只要善待诸将,严加控制,不过三年,唐门将会再次同心同德。”唐万壑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老夫已经等待了几十年,再多等三年又如何?”
唐斗一张俊脸忽青忽白,两隻小眼好几次瞄向东倒西歪躺在听雨阁糙坪上的唐门诸将,但是思索再三,终于无奈地长嘆一声,拿起面前的毛笔,挥毫泼墨:“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我唐斗今与唐万壑一决天下毒圣归属,乃世间第一豪迈事。胜者重振唐门,再战江湖,败者撒手归西,来生再见。生死状立,各安天命,阎王点将,与人无尤。唐门诸君当记内斗为耻,协力断金,无论唐门门主花落谁家,应同心同德,倾力辅佐,莫蹉跎岁月,一事无成。败者九泉之下,当以为荣。”
“好!”看到唐斗银钩铁划一般气势恢宏的生死文书,唐万壑忍不住大声叫好,“大少文风慷慨豪慡,不失一代雄才的风范。令人忍不住想起当年易水河边,白衣渡江的慷慨悲歌之士,实令人忍不住抚掌讚嘆。”
唐斗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脸上肌肉抽动,仿佛恨得压根发痒,咬牙切齿地将手中文书塞到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