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一个人。」少言挣了挣,挣不脱,一丝红晕悄悄爬上脸颊,「若我忘不了呢?你又怎么办?」
「不会,」林文伦自信满满,「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硬的不行来明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少言被他的霸道逗得笑出声,「那如果暗的还不行呢?」
「重头再来。」
一阵若有若无的暧昧浮动在两人间,林文伦向下望去,灵动的双眸掩映在低垂的长睫中,挺鼻薄唇,其白如玉的胸膛上两点嫣红,再向下,只见水光折射,一具胴体在水中似乎在发出光来。足以焚毁一切的热潮自下腹升起,林文伦手上忽地一用劲,将少言自水中提起来搂进自己怀里,在他还来不及遮掩之时,双唇准确地找到了目标,重重印在少言柔软的唇上,辗转厮磨,喉咙的最深处发出野兽一样低沉的吼声,恨不得食其皮寝其肉再吞到肚中,从此再不分离。
在双唇被夺的一瞬,少言真的以为这一股热焰会将自己灼伤,烧得自己五臟六腑通通灰飞烟灭,赤裸的身体磨擦在衣物上,有一丝丝的钝痛,可这痛,却是天地间最美妙的,可以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此确实,让他知道自己是如此被需要着。
林文伦一路攻城掠地,没有预想中的抵抗,在他无声的鼓励下,胆子不由得大了起来,灵活有力的舌头在牙关外徘徊观望了一阵,突然袭击,撬开了少言的牙关,一双手掌也渐渐一路向下,再向下。
同一时间,同一屋檐下,霍浮香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与少言重逢已经一月有余了,两人的关係仍是没什么进展,少言见到他总是略带恭谨地唤上一声「霍兄」,所有的念头,那些即使在深夜里也羞于向自己承认的龌龊的骯脏的激烈的念头,在这一声「霍兄」里,变得更加让人羞愧。
但平时最让他瞧不起的林文伦,这会却成了他最为艷羡的人。喜欢了,就大大方方地昭告天下,从不为自己饮食男女的欲望觉得羞愧。在床上越躺越是气闷,听到外面已打过三更,干脆披衣下地,磨了墨,将雪浪纸摊开,寥寥数笔,只见一湾浅塘几株垂柳跃然纸上,待要为画填上人物,却是下笔,抬起,再下笔,再抬起,如此反覆再三,最终还是长嘆一声,将笔扔过一旁,心灰意冷。
意态由来画不成,自己能够将少言的五官画得肖似,可是没有他略带狡黠的轻浅一笑,没有他清冷如雪的风姿,不带丝毫烟火气的一举一动,这画再好,都算败笔。
林文伦在少言身上肆虐够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双手,带着偷了腥的猫一样的坏笑将双腿无力软在他怀中的少言扶正。只见少言眼光迷离,颈子一侧上散布着几点暗红,下腹又开始蠢蠢欲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欲望,抬起少言的下颔在他耳边说:「嘿,你顶到我了哦!」
「啊!」少言又羞又恼,猛地一掌推开他,回身便去捞屏风上的衣物,带起的水花将林文伦的衣物打湿了一片。
林文伦扯住了衣物另一端,与他僵持不下,洋洋得意地说道:「别藏了,早就被我看得光光!」
少言白他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床,扯过被子将自己包得密不透风,也不理他,径自歪到枕上闭目睡觉。
林文伦得寸进尺,也跟着挤到床上,向少言身边蹭蹭,将他搂到自己怀里,一隻手不安分地从被子下潜进去,在少言身上摩挲着。少言全身都让被子拘束住了,手脚不便,只得扭了两扭,倒引得他在背后低笑出声,热热的气息喷到他的后颈上,只觉身上又是一阵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