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连他的名头也是第一次听说。说实话,若真是我动的手,替天行道,丁某也不惮于让人知道。但若硬要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头上,丁某也不是怕事之人。」最后几字说得掷地铿锵,一股傲视群伦的气势油然而生。霍浮香听在耳中,只觉少言当真是有使君子如水如竹,既冲淡平和,且铮铮有节,心下爱慕更深了三分。
群雄听他一席话软硬兼施,也都没了主意。所谓相由心生,jian妄之辈,心不正则眸子眊,鹰顾狼视。但观眼前之人,温润如玉风度洒落,若非彼此对立,这样的人物便是自己也忍不住要去结交一下的,不由得齐刷刷看向李奇。
李奇亦知今日难得能讨得了好,丁十三这两年在江湖中的名声如日中天,多少人或嘆其医术或倾其为人要与之结交,后面又有霍浮香对他拱若珍壁,而另外一个,岳峙渊澄,气势汹汹,看样子身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是老江湖了,审时度势,不由得他不服软,但杀子之仇岂可就此罢休,少不得要着落在此人身上,「你说不是你,好,那你说是谁?」
少言还未答话,林文伦在后面已经听得心里老大不高兴,「笑话,当我们这里是衙门么?死了儿子也要找我们。」
「你……」李奇被他一句话顶得急怒攻心,要动手又不敢,只得色厉内荏地嚷道:「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若还查不出是谁杀了我儿子,这笔帐就要落到你身上。」
「三年!」林文伦在后面狮子大开口。
少言哭笑不得,这种敷衍的话亏他说得出口,嘴一抿瞪了林文伦一眼,又回过头来说道:「好,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会给你一个交待。」李奇转身正要离去,忽听林文伦一声「慢着」,迴转过来,恶狠狠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林文伦不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地上四分五裂的马车,李奇一怔,很快醒悟过来,掏出两锭银子仍到地上。
待李奇等人走远了,林文伦略带埋怨地问道:「干什么许给他一个月,他死了儿子管你什么事,劳心劳力替他去查,还不讨好。」这次离京之际,满心盘算自此便可以与少言两人朝夕相对,一点一点地渗透。多了一个霍浮香已经是如鲠在喉,吐得远远的才痛快,现在却又添了这桩事,越来不能清静了。
少言轻轻伸个懒腰,将目光投向远处青翠的山峰,「不用我们动手,无论他是谁,既然设下这么大一个局,早晚会现身的。」
没有了马车,三人只好步行穿越于崇山峻岭,好在沿途风景如画,三人说说笑笑,颇不寂寞。
走了半日,少言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诧异地问道:「刚才那帮人也没有骑马我看他们靴上无尘,按理说落脚之处应该不远,怎么走了半天都不到?」
林文伦从树上扯了片叶子替他扇风,「姓李的好歹是地头蛇,也许有什么捷径是我们不知道的。既然累了,林中树荫浓密,歇一阵子好了。」
离了官道,折进树林,林文伦向里走了几步,眼睛忽然一亮,「你听,是不是有流水声?」
少言也侧耳倾听,微笑回应:「不错,是有流水声。」
三人在树立中披荆斩棘,淙淙水声越来越响,绕过一棵大树,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条深溪,两岸植满垂柳。三人溯溪而上,转了一个弯,不由得齐声喝彩,竟是个足足五丈有余的悬崖,一条玉龙从崖头倒挂下来,飞泻而下的水流沿途不断击打在崖壁上,飞珠溅玉,激起漫天水雾。瀑布注入一汪深潭,又被小溪将水曲曲折折引向不知名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