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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又是突如其来的死寂,排歌还没有缓过神来,又听南浦开了口。
「其实十七万年前,是我把你从你娘怀里抱过来的,这件事情,就连尾犯都不知道。」
虽是不知道,但尾犯的脸上依旧平静。
「原来你迟迟不愿与我说的心事,便是这件事?」
「是啊,不说,是因为怕你受牵连。」
排歌脑袋一歪,这句话自己好像也说过?
州慢握着排歌的手。
排歌想起来,哦,上次与州慢这么说过。
「不得不说,你与阿歌的想法还真是别无二致,不愧是从同一个府上出来的。」
排歌还有些发愣,事情的真相来的太快,快到排歌还有些难以置信。
「南浦上神既然是令府上的人,那么一定对十七万年前的事情有所了解了?」曲千秋问道。
南浦上神却也有些发晕,摆摆手示意说不了了。
「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尾犯见南浦状态不好,便对自己的徒弟们和徒弟的……未来夫婿道。
众人皆退,排歌转身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好吧?」州慢跟在她身后,虽排歌并未算矮,但在州慢高大的身躯之下,却还是矮了他一个头。
排歌不语,径直地走。
心情像这春风,辨不出心情。
州慢无声地跟在她身后,想等她想起他时,他还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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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浦状态很差。
差到离谱。
尾犯给南浦把完脉,眉头同样皱得厉害。
「干嘛还板着脸,这可不像你?」南浦见状,打趣道。
「如今你都这副模样了,你还指望我笑出来吗?」
「没什么大不了,自打我十七万年前将歌令抱到合欢山,我就没指望我能好过,现在……也该是报应来了。」
尾犯嘆了口气,「在你心里,令府真的也是私通魔族的人吗?」
「以前我不确定,但是自我与八音谐有了第一次交手,我就能确定,当年的事情一定是另有隐情。」
南浦说罢,又咳了咳。
尾犯拂过身去,帮着南浦渡气。
「那如今,你有什么想法?」南浦稍微有了好转,又问道。
「阿歌和州慢用十二时去了十七万年前,如今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只是我不明白……」
南浦见尾犯不说话,便接道:「是不明白眉妩的动机吧?」
「是啊,眉妩和八音谐与令府应当是素无瓜葛才对,我不明白眉妩为什么一定要置令府一家于死地。」
南浦点点头,「这一点我也想不通,当年令夫人不过刚分娩完,却硬是吩咐一个下人冒死找我要我照顾好阿歌,或许他们直到死也不知道这幕后主使竟是眉妩。」
「你呢,竟然瞒我瞒了十七万年,怪不得阿歌对你一见如故,比我这个做师父的还要好些,原来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尾犯突如其来的感慨,把南浦一下子也拉回了过去……
那个电闪雷鸣之夜,那件让众仙闭口不谈的事情……
终究还是要被旧案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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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日,南浦上神周身的魔气也算是清除了个干净。
身体也在渐渐的将养着。
排歌时不时就去牵着南浦上神去到合欢山各处散散步,日子突然又一下变慢了下来。
「所以说,我原先的名字是打算叫歌令的了?」
南浦笑着点点头,「是啊,没想到牌子竟给折断了,不过也好,没有了令,别人也就不知道你与令府的关係,倒是少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是啊。」排歌心中暗自庆幸,最好就是没有关係。
猛地想起自己见到生父的模样,天族大将军品令,很是俊朗。
排歌却又突然不确定了……
「你姐姐梁令,以前也很喜欢叫我做饭给她吃呢!」南浦又挑起一件往事来。
说到做饭,排歌多多少少又打起了兴趣。
「大叔还会做饭?」
「笑话,」南浦上神突然挑眉道,「你爷我想当年也是令府上做饭的一把好手,你还别说,当你信誓旦旦地站在尾犯面前坚定地说自己想当一名厨仙的时候,我还是颇有感触的~」
「哈哈~」排歌不禁笑起来。
没错,当年师父不阻拦自己的原因,有一半是因为南浦在一旁也是鼎力支持。
原来他自小也就一直在关爱她。
排歌心里对这位口口声声的大叔又是一阵好感。
「不知姐姐平日最喜欢吃的是什么菜呢?」
「那可就多了!」南浦一见排歌有兴趣听,自己也就乐意讲了,「四喜干坤丸子,神水饺子,桃花羹,荷花糕,桂花糕……」
「怎么不追上去?」尾犯见州慢躲在树荫一处,只是摸默默地看着排歌远处。
州慢摇摇头,「不必。」
尾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吸了一口气,「我说州慢啊,虽你是长春宫二殿下,坐拥整个后宫也罢,美人拥怀也罢,但排歌的脾气能够忍你到何等地步我可不能保证。」
州慢笑了笑,「放心吧上神,若是后宫有她,其他人岂能与她比半分?」
尾犯哆嗦了一声,「这酸得我……」
「呵呵~」州慢浅浅冷笑。
尾犯看不过去,只好提醒道:「州慢啊,我可从来没说阿歌会选你,况且我与那东海水君可是帮阿歌订了一纸婚约了……」
……
州慢的笑仿佛也凝固了。
胸口莫名的泛酸。
恩……
婚约……
好巧不巧,归字谣又闯入二人视线,「师尊,东海水君大皇子西楼子到了。」
「看吧,看吧,州慢啊,别高兴得太早。」尾犯一把手搭在州慢的肩上,似有些幸灾乐祸道。
州慢站在原地,看着尾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