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歌赶紧抽出手,略带窘迫的脸上微微发烫,「师父,你来了。」
尾犯见来不及离开,只好咳了咳,「走错了,走错了,没想到你正好醒了。」
州慢悻悻,「上神,看看排歌怎样了吧?」
「恩。」
尾犯点点头,屈着膝蹲在床边,给排歌把脉。
「脉象平稳,已无大碍。」
语罢,州慢也是鬆了一口气,仿佛心中千斤巨石落下。
排歌整了整衣裳,衣裳已然是换过的了,却也不知是谁换的,一想到整个刷子序犯都是男子……
「谁帮我换的衣服?」
「我。」州慢道。
排歌老脸又红了一红,「男女授受不亲。」
「你的衣服都沾着血,就算找个女仙过来,她指不定看到也要昏,整个刷子序犯也只有我最合适了。」
见州慢死不要脸地自称自己是最合适的,排歌又冷笑了笑。
一想到州慢早已看透了自己的一切……
排歌的心里又彆扭了起来。
「既然没事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州慢提议道。
排歌利落地起身,「走吧。」
**
三月春风微拂在脸上,这是排歌第二次有重获新生之感,不禁嘆了口气。
「怎么了?」
排歌摇摇头,「只是觉得,往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经历的,也全然不是那么风调雨顺。」
「那是自然。」州慢下意识去抓排歌的手,想给她一股力量,告诉她,他一直在。
「上神!」宸柒从院外走进来,几个月不见,似乎他又长高了不少,模样也更俊了。
「宸柒!」排歌见到宸柒,甚是激动,甩开州慢的手就去抱宸柒。
州慢的脸早已黑了半边,却只能闷声不吭地站在原地,看着宸柒还意犹未尽死抱着排歌不放。
「宸柒,够了吗?」
还是忍不住了。
……
宸柒这才发现自己好似做错了什么,鬆开排歌,脸上更是窘迫。
「参见二殿下。」
「你可以走了。」州慢毫不客气道。
宸柒接到命令,肃然道:「是!」
排歌急忙喊道:「宸柒,我跟你去。」
「哦……」宸柒在心里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听从自家主子的想法,「好。」
州慢又黑了半边脸。
看着排歌带着宸柒越走越远,州慢嘆了口气,只好追了上去。
**
刷子序犯的大厅里。
个个脸上都是严肃的,排歌和州慢二人在十二时生死一轮,带来的消息此刻也该整合了。
「阿歌啊,州慢上次提前回来后已经跟我们说了,曲玉管是八音谐的人,不知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排歌顿了顿,「恩,我已经找到了八音谐与眉妩往来信件,所谓的令府私通魔族,不过是眉妩与八音谐自导自演的一齣戏罢了。」
在座皆一片譁然。
曲千秋却也有不解,「师父,不知道这个八音谐究竟是什么组织,竟有这般胆量与眉妩一同诬陷天族大将军?」
尾犯点点头,似是在思考。
「八音谐乃妖族内部的一个黑暗组织,对妖族的帝位继承有着可大可小的控制作用,只是因为八音谐所涉及的一直都是妖族内部的斗争,长春宫那边也就不会插手。」
「眉妩是妖族的长公主,理应与八音谐有所关係,却也不知道为何她要对天族大将军动手……」
尾犯语罢,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其中的谜团方才解开一二。
往后的路程正如排歌自己所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阿歌,你可知眉妩当年是如何诬陷令府的?」
「眉妩与八音谐伪造品令将军与魔族的往来信件。」
在座又再次譁然。
个个眉头紧锁,这样看来,令府当年一事另有隐情。
而州慢是最心痛的一个,若不是当年那件事,此时的排歌也不至于仅仅是一个步月馆的厨仙。
她理应是令府千金。
她理应坐拥众仙朝拜之礼。
她理应不该受她现在所受之苦。
种种思绪,皆叫他苦不堪言。
却在这时,归字谣从门外进来。
「师尊,诸位上神,合欢山脚下发现南浦上神,满身伤痕,现在昏迷不醒,已送至厢房中。」
尾犯、排歌与曲千秋几乎同时起身,朝院中仅剩的最后一间厢房跑去。
不过走到厢房门外,便感受到沉重的魔气。
尾犯上神自觉大事不好,猛地推开门,感庭秋在一边帮着给南浦擦拭额头上的汗。
「南浦,你怎么样了?」尾犯问了南浦。
却得不到任何答覆。
没办法,尾犯只好将气息渡给南浦,仙气猛地一下子灌输到南浦体内。
尾犯坚持了一刻,也是累得不再出声。
「师父,让我来吧。」排歌自告奋勇道。
州慢一把拉开排歌,「你什么你,大病初癒,你一边去!让我来!」
排歌还想反驳,曲千秋先开口了,「你们两个都别逞能了,我和二师弟来!」
「得嘞!」安公子笑着越过州慢,来到南浦上神的床边。
不过又是一刻。
南浦上神清咳一声,总算有了清醒的迹象。
尾犯殷切地问道:「南浦,你怎样了?」
「咳咳,没事,咳咳咳咳。」
尾犯蹙眉,「还说没事,你现在周身魔气,发生了什么事了?」
南浦没有说话,却是将目光放在了排歌身上。
排歌被南浦这憔悴的模样给吓到了,愣了愣,道:「南浦大叔,你发生了什么事了?」
「呵呵,总归还是守了你十七万年了。」
……
排歌一头雾水,但是对于这十七万这个数字,排歌却很是敏感。
「大叔……」
尾犯也是一头雾水,「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