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初夏身子一软,猛然倒在了地上,白云光与卞烨安两人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将叶初夏扶了起来。
卞烨安语气急促:「姑姑!」
不过片刻,叶初夏的额头上已经疼出了一层细汗,忍不住的蜷缩身子,死死咬着唇,强忍着不发出痛的呻吟声。
叶初夏的意识已经开始变得薄弱模糊,但是还是记得卞烨安就在她旁边,胸腔的疼痛卷空了她的思绪,只下意识拼命控制住自己不痛的叫出声音来。
卞烨安惊慌的看着叶初夏,面纱上透出红色的印记,卞烨安一把将面纱摘了下来。
就见叶初夏紧紧咬着下唇,已经咬破了皮,溢出了鲜血,深深的牙印看的卞烨安心惊胆跳。
对着营帐外面咆哮:「叫军医来!叫军医来!」
说着,快速扣住了叶初夏的下巴,卞烨安强硬的掰开,气急败坏的大吼:「叶初夏!张开嘴!不准咬!」
嘴唇已经咬破了,叶初夏一脸痛苦的下意识蜷缩身子,细汗已经湿了衣襟,白云光在一旁也是着急,看着手忙脚乱的卞烨安。
一狠心,突然拽起叶初夏,对着她的后颈就是一记重重的手劈,叶初夏的身体动了两下,骤然停下,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卞烨安急的想对白云光吼,看到叶初夏昏迷过去不再挣扎,又瞬间明白了白云光的理由。
心疼的看着叶初夏,卞烨安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床榻上,用衣袖擦拭着叶初夏额头上不断沁出的细汗。
看着面颊上的伤疤,卞烨安不假思索的一把揭了下来,果然,面颊惨白似雪,汗流雨下。
白云光看着卞烨安利索的动作一愣,没有想到他竟是知道叶初夏脸上是假的伤疤。
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白云光紧盯着叶初夏的表情,就怕她会痛醒过来。
「初夏!」阿硕的声音在营帐外面传了进来,阿硕和云老爹急忙忙的进了营帐,看到叶初夏躺在榻上,阿硕拉着云老爹疾步上前。
「快让一让!让云老爹给初夏看看!」
白云光忙腾出了一个空,云老爹上前,看到叶初夏白净的脸蛋一怔,看向阿硕:「这是叶姑娘?」
阿硕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初夏脸上的伤疤怎么没了?生的还这么清秀。
卞烨安看云老爹迟疑的模样,心中急火骤升,道:「这就是姑姑,军医快看姑姑的身体吧!」
一句话,唤醒了军医,忙为叶初夏把了把脉,顿时脸色是为大变,手下不停的翻开叶初夏的眼皮看了又看。
阿硕从来没有见过云老爹如此大惊失色的模样,不禁高高提起了心,对云老爹询问道:「云老爹,初夏这是怎么回事?」
云老爹没有回答,又重复确定一般的为叶初夏把脉,脸色凝重如土。
收回手,云老爹走到圆桌前,卞烨安看一眼叶初夏,紧追询问:「军医,我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云老爹沉重的说道:「叶姑娘这是中毒了!」
顿时,卞烨安立即反驳:「不可能,姑姑本身就是用毒高手,怎么会中毒呢!」
白云光就要冷静一点了,看着云老爹问道:「军医说初夏是中毒,她这是中了什么毒?可有办法医?」
「中的是散人仙,只有发作的时候才会检查的出来,怪不得之前为叶姑娘检查身体,没有看出来是中了散人仙的毒。」云老爹沉声说道。
散人仙?熟悉的名字让卞烨安和白云光一愣,猛然想起在金山上种着这种植物,姑姑……姑姑好像也是到了金山以后,就开始莫名昏迷。
不,不会的。卞烨安心中不愿相信。
「来人,去将舒刚教练叫来!」卞烨安对外面的小兵说道。
舒刚是最熟悉散人仙的人,想必他一定清楚这散人仙是怎么一回事。
片刻,舒刚进了营帐,见营帐里面聚齐了人,就连军医也在,微微一怔,然后看着卞烨安道:「将军,找我何事?」
「姑姑身上散人仙的毒是怎么回事?」卞烨安说话耍了个心眼,没有问舒刚知不知道散人仙的毒,也没有问知不知道叶初夏中了毒。
果然,舒刚下意识以为卞烨安已经知道叶初夏中毒,没有任何防备的急声说道:「初夏可是又发作了?」
话落,卞烨安心中一沉,姑姑果然是中毒了,舒刚还早就知道了,说不清的怒火在心底酝酿。
「姑姑中毒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卞烨安赤红了眼眸,对着舒刚大吼。
白云光忙拦住卞烨安,道:「烨安!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是怎么给初夏解毒!」
卞烨安强压心中怒火,看着舒刚道:「这散人仙,可怎么解?」
闻言,舒刚对着卞烨安摇了摇头,艰难的开口,道出两字:「这散人仙无解。」
云老爹脸上是「早知如此」的瞭然,剩下几人则不一样了,阿硕先叫了起来:「胡说!怎么会不能解!」
舒刚看着几人道:「散人仙侵蚀人的心脉,无解。」
卞烨安的怒火一下消了下去,呆呆的坐在了凳子上,没有气急败坏的去呵斥舒刚的话语,一瞬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白云光担忧的看着突然失了神的卞烨安,有些笨拙的说道:「烨安,你怎么了?初夏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可以解了毒的。」
仿佛没有听到白云光的话,愣愣了好一会儿,卞烨安看着舒刚,哑声问道:「姑姑是怎么中毒的?」
卞烨安并不知道舒刚是否知道始末,但闻言,舒刚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卞烨安。
见舒刚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不愿开口,卞烨安瞭然他定是清楚,于是生硬的说道:「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