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黎蹙了蹙眉,却并没有反抗。
电梯里只有他们几个人,穆泽修眉目淡淡的,视线落在薄庭深落在她腰间的手上,酸涩从眸底翻腾而出。
露西只是淡淡的看着慕心黎,时至今日,她对慕心黎已经没有当初的那种厌烦和恨意,穆泽修说的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而且,纠缠不清的人不是她……她在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之后她始终和穆泽修保持着距离。错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她现在看着慕心黎和薄庭深,两个人都是那种波澜不惊的人,但两人站在一起缺少一种违和感。
而且,她看着薄先生此时的行为,觉得幼稚极了偿。
穆泽修抿着唇。她璀璨的明眸看了他一眼,携着淡淡的笑意,除坦荡之外在找不出其他的情绪。
她依偎在薄庭深的身边,没有刻意的依附,也不带有一丝炫耀的成分,那就是她最自然的形态。
穆泽修看着薄庭深笑了笑,「薄先生带着心黎来医院,是谁不舒服吗?」
他语气淡淡的,不带有一点的攻击性,却携着一股强势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薄庭深眉尖挑了挑,看着穆泽修扬了扬唇角,「看来穆先生车祸恢復的不错。」
「多谢薄总关心。」
心黎和露西不插话,这是属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们说话只会让气氛闹得更僵。
他的眼神都泛着一股幽深的光。
衍衍抱着薄庭深的脖子,一双有神的大眼睛盯着穆泽修看了好久。他见过这个叔叔,当时姐姐还问他一个问题来着,姐夫叔叔和这个叔叔,他选谁?
他抱着薄庭深的力道紧了紧,看着穆泽修的目光落在心黎的身上。
他看着自己想要的玩具就是这个眼神。小衍衍不淡定了。他的姐姐已经被姐夫叔叔抢走了,不能再被其他的人抢走。
他瞪了一眼穆泽修,却被一旁的露西清晰的捕捉到,小孩子的眼神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她却从衍衍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薄庭深的影子。
「姐姐,我不喜欢这个叔叔。」小孩子的话天真有率直。
心黎脸色一变,「衍衍,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她朝着面如土色的穆泽修抱歉的笑了笑,「抱歉,小孩子不懂事。」
穆泽修朝着她无奈的扯了扯唇角,「没事。」
电梯门开了,心黎直起头看看薄庭深,「我们到了。」
薄庭深挑了挑眉心,揽着心黎走出电梯,穆泽修和露西并没有下电梯,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心黎才觉得背后的那道过于灼热的目光消失、
她蹙了一下眉,将薄庭深落在她腰间的那隻手打落,伸手将衍衍接了过来。
薄庭深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唇角勾了勾。
心黎沉着脸,「薄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行为很幼稚?」
薄庭深挑眉,幽深的眸沉了下去,随即挑起唇角,又凉又冷的,「不知道。觉得幼稚你还配合?」
「……」
心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抱着衍衍往苏岑的办公室走去。衍衍有些不明所以,「姐姐,姐夫叔叔还没走。」
心黎顿下脚步,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谁先开口谁就输。
苏岑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两个人都在,却谁都没动,她蹙了蹙眉,「你们愣着干什么,教授等你们很长时间了。」
心黎抿唇,转过头抬起脚步朝苏岑走过去。
苏岑抬过头瞥了薄庭深一眼,忍不住蹙眉,「他怎么也来了?」
「他在家没事。」
苏岑差点吐血,他堂堂薄氏集团的总裁会没事?但看到心难看的脸色,她没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你们吵架了?」
别人看不出来,但她从小和心黎一起长大的,她太清楚心黎的情绪了。
心黎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薄庭深已经跟上来了,苏岑看看他,转而看向心黎,「他可以听吗?」
心黎挑了一下眉,余光瞥到他的身上,「没什么不可以的。」
关于衍衍的病情,她从来没想过瞒着他。
进去的时候,罗伊正在看衍衍历来的病历。
她看着罗伊笑了笑,「教授,麻烦您了。」
罗伊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薄庭深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位是?」
心黎蹙了蹙眉,看着罗伊的眼光深了深,「这是我先生。」
罗伊眸凝了一下,看着薄庭深微扬唇角。
薄庭深揽着心黎的肩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卓然的气息让空气中流转着一股逼人的压抑。
衍衍下意识的往他的怀里靠,一双眼睛看着罗伊怯生生的。
罗伊摸了摸他的小脸,他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情况我基本都了解过了……」
罗伊淡淡的开口,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让心黎的眉心越蹙越紧。
关于衍衍的病情,虽然心黎没和薄庭深说过,但薄庭深也了解过一些。早在之前他撞到心黎和严磊说话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猜到了。
严磊说,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爱自己,只是想拿走自己的一颗肾。
她当时嫁给严磊,只是想要严磊的一颗肾?
是啊,她从小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怎么会看上严磊那样的男人?
从苏岑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苍白的。
薄庭深下意识的搂住她的肩膀,她没反抗,也无力反抗。
「会好起来的。」
罗伊的建议是,保守治疗,但还是不要放弃寻找肾源,随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即便到了最后,苏岑的意思是,这台手术如果让罗伊来做,成功率会大大提升。但现在还是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