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勾了勾,鼻息之间是小孩子混着奶香的气息。
薄庭深站在门口,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拧了拧眉,女人最后的轻喃在寂寂无声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他推门进去。
心黎听到声音睁了一下眼睛,紧接着又闭了起来,并没有回过头来看他偿。
衍衍躺在离床边比较近的地方,她贴着衍衍,背后留着很宽的一段位置。
薄庭深脱了鞋,从她的背后上床。
她清楚的感觉到背后床垫凹下去很大一块,属于男人的荷尔蒙霸道强势传了过来,接着,一隻坚实有力的臂膀就拦上了她的腰,还稍稍用力把她往后带了带。
她蹙了蹙眉,不悦的拍了一下落在她腰间的手上,「放开!」
背后的男人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往她的身边靠了靠,她的背和他的胸膛贴的密不透风,灼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心黎睁开了一眼,一隻手去掰他的手。
男人的手掌有着粗粝的感觉,落在他的腰上强劲有力,不动如山。
心黎的眉心越蹙越深,「你放开……」
「太太,我好像说过没有分居的打算。」他沉沉的开口。
心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凭着他的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但依旧听不出什么。
她索性放弃了将腰间不安分的手掌拿开的打算,只是睁着眼睛,淡淡漠漠的,「我今晚陪衍衍睡。」
「嗯。」
他沉沉的应了一句便没有了下文。
心黎蹙眉,许久没听到他的回答,反倒是脖颈之间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黎的眉心拧了起来,「薄庭深,你回房间去睡。」
他抬了抬眼皮,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你确定这不是变相分居?」
「薄庭深!」
「别吵了,衍衍睡着了,我们说话的声音会吵醒他,乖乖睡觉。」他重新闭上眼睛,大掌探进她的衣物里,粗粝的手指轻轻抚着她腰间光滑如玉的肌肤。
心黎的身体一僵,一隻手按住他的手,「薄庭深,住手!」
他动作当真停了下来,温热的鼻息扑洒在心黎的脖颈之间,「晚了,睡吧。」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也没有近一步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背后传来平缓的呼吸的声音,男人睡着了,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深秋的夜特别凉,但被子下来好像放了一个小火炉。
衍衍在她怀里缩了缩,微微成团的小身子形成一个自我保护的状态,
她嘆了口气,微微闭上了眸。
第二天早上她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薄庭深那张被放大的俊脸,两人挨得极近,心黎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去找衍衍。
衍衍夹在两人的中间,脸朝着薄庭深的方向,睡得正香。他们之间的位置什么时候发生这样的变化了?
薄庭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隻手轻轻摸着衍衍柔软的头髮。
她眉心一蹙,挣扎着就要起身。薄庭深在一旁拉住她,「别动,周末,再睡一会儿。」
她狠狠瞪了薄庭深一眼,但却没有反驳,重新躺了下来,视线落在衍衍的身上,她拧着的眉心稍稍舒展了一些。
「昨晚为什么哭了?」他低低的问道。
心黎抬起眸看他,一丝讶异从眸底深处涌了出来,「我没哭。」
薄庭深低笑一声,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和她过分的纠缠,「等会儿吃完早餐和奶奶说一声,今天我们就回南湖湾去。」
心黎愣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之间的衍衍额头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便睁开了眼睛,「姐夫叔叔?」
他一抬眸便看到薄庭深那张五官笔挺的脸,他轻轻动了一下眸,「姐姐呢?」
薄庭深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一下,「姐姐在你身后。」
衍衍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转头去看向心黎。心黎要起床的动作一顿。唇角扬起一抹微笑,「衍衍睡得好吗?」
「好。」他拉拉心黎的手,将心黎手和薄庭深的手放在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姐姐和姐夫叔叔陪着衍衍一起睡,衍衍开心。」
心黎的眸底深处全是孩子天真满足的笑容,她的手被衍衍和薄庭深的放在一起,掌心传来炙热的温度,她索性没了起床的念头。
昨天那通越洋电话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她躺好,静静的看着衍衍在被窝里玩闹。
「姐姐,我们待会儿去医院的时候姐夫叔叔也陪着衍衍一起去吗?」衍衍眨着天真的眼睛。
心黎眉目温淡,「姐夫很忙……」
「去什么医院?」薄庭深蹙蹙眉,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心黎愣了一下,淡淡的解释道,「国外回来了一个专家,我约好了今天带着衍衍去看看。」
「我陪你们去。」
「不用了。」她抬眸淡淡睨了他一眼,「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到底怎么了?」薄庭深蹙起了眉心,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不对劲。对他也是不远不淡的。虽然知道她性格如此,但对于他的话她从未这样回应过,生疏的像陌生人一样,让他心生恐惧。
「我没事。」她依旧淡淡的回答,将衍衍不着痕迹的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不需要那么多人,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薄庭深沉眸,阴阴的看着她。
衍衍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她有些疑惑,「姐夫叔叔不可以跟衍衍一起去吗?」
心黎微笑,「姐夫叔叔很忙。」
薄庭深的眉心越蹙越紧,只是看着她,微呡着薄唇,她这个人情绪是不明显的,除了在衍衍和苏岑的事情上,她几乎没表露过其他的情绪。
但此时薄庭深还是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她在闹情绪。和他闹情绪。
他抿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