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沉了下去。这女人,往往会出乎他的意料。
薄启深似笑非笑的眸有意识无意识的飘过来,看得心黎头皮发麻。
吃过饭,薄庭深被老爷子叫去了书房,心黎带着衍衍在庭院里玩耍。
小时候,自己也算是这庭院的老熟人了,如今看着衍衍在这里,对什么都像好奇宝宝一般,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前院似乎是玩腻了,衍衍向后面的园子跑去。
平日里,薄家人的活动都在前面,极少会有人去后面的园子,她眉心蹙了蹙,跟着衍衍往后面走去。
「衍衍慢点,不准乱跑。」
她唇角扬了扬,眸却从未从衍衍的身上离开。
在后面的园子遇到薄启深是她没想到的事情,她微微一愣,扬唇浅笑,保持着自己的一贯优雅和风度,平平淡淡的喊了句,「大哥。」
她从来都把所有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薄启深笑了笑,站在他的身侧,「我听说今早你们吵架了?」
薄启深像是无意提起来的,倒真的像是在閒聊。他身上有股温润如风的风度,脸上老是挂着笑意,不似薄庭深的深沉,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心黎一愣,眉心拧了一下,转过头淡淡的看着他,「薄家人多嘴杂,怎么大哥也开始相信这种流言了?」
她笑着,却冷冷淡淡的。
薄启深蹙了下眉,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不一样的情绪,但明显失败了。
女人的脸上是她一如既往的从容和淡定。薄启深低低笑了一声。兀自摇摇头,「是我唐突了。」
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继续道,「不过心黎,你就真的甘心这么算了,你慕家……」
心黎笑意越发的淡薄起来,「我慕家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我是庭深的太太,自然要以他的利益为先。」
她没有拐弯抹角,说的坦坦荡荡。甚至坦荡到让薄启深反应不过来。
他愣了一下,只能赔笑。
在他认识的女人当中,情绪无非是分为两种,爱和恨。
是他太直接,竟然忘了她是慕心黎。那个即便是声名狼藉但依旧获得老爷子认可的女人。
他微微摇头,「抱歉,不该提起一些往事,不管怎么样,恭喜你。」
她淡笑,「谢谢。」
她走近衍衍,将衍衍的衣服拉了拉,「我们该走了,姐夫还在等我们。」
衍衍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去哪?」
「回我们自己的家。」
她清丽的嗓音携着一层柔软,将衍衍抱了起来。路过薄启深身边的时候,她只是凉凉的笑了笑,「大哥,告辞。」
淡淡的茉莉香从空气传了过来,薄启深挂着笑,看着她的背影笑得越发的深邃,「心黎,还是多给自己准备条后路。」
心黎身体蓦然一僵,抱着衍衍的力道重了重。
他这句话表面听起没什么,但其中的意思心黎却听懂了,她回过头,浅浅的笑,「谢谢大哥提醒。」
面前的男人虽然挂着浅浅的笑意,但心黎总是忍不住想起十七八岁时的他。
那时的他总是穿着洁白的衬衫,脸上总是带着笑,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心黎印象很深,他那双手很干净,却又特别的脏。
那年,她不过十岁,她要感谢薄启深,让她一夕之间成长了起来。
她有一个爱她如命的哥哥,所以她以为天下所有的哥哥都是这样的。
但薄启深……
她笑意冷冷的,璀璨的明眸中儘是嘲讽和不屑,「不过大哥,只要做得不太绝,处处都是后路。有些人自以为聪明可以瞒天过海,但只是自欺欺人。」
老爷子之所以这么认可她,不就是这个原因么?知道绑架案的真相,却可以为了薄家为了薄庭深藏了这个秘密十四年。
薄启深眸一深,看着女人的背影淡出瞳孔之中。藏在眸里的笑意逐渐被讥诮所取代。
「有意思。」
难得还有一个女人对薄庭深是真心的,可偏偏薄庭深看不清,这算不算天註定?
回到前厅的时候老爷子和薄庭深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薄庭深面色一如既往的深沉,「刚刚去哪了?」
「带着衍衍随便转了转,我们现在要回去吗?」她看着桌子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老太太给他们准备的。
薄庭深点点头,「等会儿我还要去上班,先送你。」
「等会儿我有点事情,你先把我送回家就好。」
薄庭深看了她一眼,沉了沉眸。
回去的路上衍衍睡着了,到家后,薄庭深抱着他下车,将他安置好之后,他看看心黎,「你待会儿去哪?我送你过去。」
「你去上班吧,一点小事,我自己可以。」她目光澄澈,却躲躲闪闪的。
薄庭深看了她几秒,点点头。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题外话---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