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有些悲怆的话让在场的人一愣,心黎瞳孔重重缩了一下,肩上薄庭深的力道传来,她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他一脸,温淡的线条沉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岑突然看了一眼薄庭深,有些自嘲,「如果……」
如果什么……她怎么也说不出来卡在喉咙的那句话,她再次看了一眼薄庭深,男人的眸中似乎有了让她满意的情绪,她淡淡扬了扬唇角,「好好对她,她这人很傻很死心眼……」
她是心黎最信任的朋友,但她依旧欺骗了她,那件事,她不得不瞒着心黎,只希望心黎永远不要知道,她再也承受不起那样沉重的枷锁,也承受不了由希望到绝望的这个过程。
真相那么残酷,会把她坚强的心黎重重的击垮在地上。
所有人都说慕心黎很聪明,左右逢源。可她最好的朋友对她的评价却是很傻很死心眼。
薄庭深眸里的情绪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微微眯起看着她。
心黎咬着唇,上前走了一步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眸里的某些东西震撼的停住了脚步。
苏岑笑着,「黎,你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话是对心黎说的,但她的眸光的着落点却在薄庭深的身上。她不赞同心黎的选择,大部分是因为薄庭深和阮欣然的关係。但她知道了那件事后,却由衷的感到高兴。
因为,她的心黎一定会幸福的。有些事情,也并非她们表面看到的那样。但这些,她不能告诉心黎。
「好了,我走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记得定期带着衍衍去复查。」
心黎顿了顿了,追出去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原地。这是第一次,她看不透苏岑的内心。
苏岑走了,顾逸钦也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替着,在静寂的环境之下格外的清晰。
心黎站了好久。脑海中回想着苏岑的话。
明明很寻常,却似乎又有着另一层含义。
薄庭深从背后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还在颤抖的身体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熟悉的气息从鼻息传入心间,心黎思维停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
「衍衍刚刚就在找你,现在我们去看看吧。」他说,「别担心,她是你的朋友,你要相信她和你有同样的能力。」
心黎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了两步她突然又停了下来,抬起双眸看着他,「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她从来不在乎这些,也不屑于去解释什么。可现在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解释了,儘管她所谓的解释,是那么苍白无力。
这几年她将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塌糊涂,各种桃色新闻经常占据头版头条,她这句苍白的解释,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知道。」
心黎蓦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他,神情中带着深深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她还记得她和严磊婚礼的那天,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她拦下他的车,他充满寒意的话尚在耳边,他说她放荡……
薄庭深看着她精緻的小脸,唇角浮出丝丝的笑意。
他是深知她性格的,但今天她居然主动开口解释了……他重复了一遍,「我知道。」
有些反应是装不出来的,身体有时候往往能做出最诚实的回答。
他能感觉的出来,她如同七年前一般的青涩和敏感。
他相信这七年间她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虽然她跟他的时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之后,她没对不起他。
他揽着她的肩,「我们先去吃饭,奶奶等急了。」
……
他们到前厅的时候基本上人都到齐了,但还没开饭,老太太手里端着一碗粥,追在衍衍后。
衍衍一看到心黎立马丢了玩具扑了上来,紧紧的抱着心黎的大腿,「姐姐去哪了,衍衍找不到姐姐了。」
闻言,心黎将衍衍从地上抱起来,狠狠的瞪了旁边的薄庭深一眼。
薄庭深神色淡淡的,似乎没理解她目光的意思,又或者是理解的,假装不知道。
所有人都落了座。薄启深坐在薄庭深的对面,只是看着薄庭深笑,「恭喜呀二弟。」
薄庭深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了头,「谢谢。」
心黎愣了愣,继续抱着怀中的衍衍餵饭,倒也没说什么。
餐桌上有道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知道是谁,但只当没看到。
老太太有些不高兴,又将衍衍抱了回去。
她怀里蓦然一空,心里有些酸、
林菁笑吟吟的开口,「心黎,蜜月有没有想好去哪里过,你的婚假多长时间?需不需要帮你们安排?」
心黎抬起头,和林菁对视,「我没婚假,我和庭深都挺忙的,蜜月的事情不急,谢谢菁姨。」
薄成晋和林菁是二婚,不过,虽然他们是二婚,但他们的儿子薄启深的年纪,比薄庭深还要大,薄庭深从未叫过林菁妈妈,她也只是跟着他叫菁姨。
长辈的事情说不清楚,她只知道,薄庭深的母亲舒晴是个极具艺术气息的女人,与世无争,岁月静好。
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最后分开了,谁对谁错除了当事人谁也说不清楚。
林菁似乎没料到她这么说,顿了一下继续道,「那怎么行,一辈子……」
「菁姨,我们还年轻,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她笑得绵绵的,却藏着一股淡凉,「两个人在一起要是幸福,每一天都是蜜月。」
林菁的脸色一白,看向身边的薄成晋。
薄成晋的眸阴阴的,对这个儿媳妇,他一向不怎么待见。倒是老爷子,听着她和林菁的话,眉眼间轻轻流露出讚许的目光。
薄庭深只是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