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杨根一脸生无可恋地在自家院子游荡,时而打开手机,时而驻步,仰天长嘆。
叮——
手机传来消息,他连忙打开,结果一看清消息内容,脚一软差点从阁楼上摔下去。
他四下看了一眼,不可置信地回:偷偷偷……偷我妈的假髮?
他老杨家他妈的地位高到无法想像,上回他老子不小心动了他老妈的香水,睡了一个月的地板,吃了一个月的白水煮蛋,导致于本就凶狠的面容硬熬瘦多了一丝凌厉。
那一个月,是会里最难过的时候。
X:顺便偷条白裙子。
杨根一个趔趄,【惜神,这是能顺便的事情?】
X:相信你,加油!
虽然不知道南惜要这些做什么,但莫名让他隐隐有些激动和期待,他有一种感觉,接下来肯定会很刺激。
他将手机关上,在原地深呼吸了十来次,才终于感觉脚踩到了实处,偷摸地往回走。
一个小时后,他与南惜、司九、司七、周翼等人汇合。
「我去,你不知道刚才多惊险,我出来的时候碰上杨蛇了,差点没将我吓死,还好我机智。」杨根捂着胸口直喘气。
说完,又忍不住道:「怎么样怎么样?去干什么?」
一群人都看向南惜。
南惜唇角一勾,「跟我来。」
……..
凌晨两点,月光极盛,阴风阵阵。
周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看着自己身上这一身,扒开假髮露出双眼,「为什么是我穿?」
杨根头也没回,「因为你是我们当中最矮。」
「卧槽,老子一米八一好吗?谁矮?」
周翼低吼道。
「别吵了。」南惜拍了拍周翼的肩膀,「因为你反应最快。」
周翼:「?」
他是被夸奖了吗?
杨根与司七齐刷刷地看着他,周翼顿时难掩自豪,眉眼处儘是得意。
「行,那我现在下?」他问。
南惜看了一眼司九,后者莞尔,「再等两分钟。」
「听见了?」
「嗯!」周翼喉咙上下滑动,有些紧张,「那你们待会儿可抓紧点啊!」
「行,放心去吧!」司七别过脸,实在不想与周翼现在的尊容对视。
两分钟后,也是传说中晚上阴气最盛的时候,王安从睡梦中惊醒。
他大口喘着气,后背阵阵冰凉,做噩梦了,他想。
旁边的妻子还在熟睡,他喉咙有些干哑,打算起身倒杯水喝。
右肩被人拍了一下,他嘆气,「你先睡吧,我就喝口水。」
手仍没离开。
他有些无奈,转过身,「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啊!!!!」
啪嗒——
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床上的王夫人亦被惊醒,含糊道:「你怎么了——」
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裙长发飘飘没有脸的女人正欲掐上她丈夫的脖子。
「啊!!!!」
噗通一声,王夫人成功晕了过去。
王安闭着眼睛直退,恍惚间撞倒了无数桌椅,他心臟都快要吓得跳出来了。
这时窗外有一声猫叫,叫了两声。
一阵风颳过,那股摄人的寒气突然就消失了。
恍恍惚惚过了半个小时,再睁眼,哪里还有白衣长发女人,一切仿如做梦。
不,不是梦,他晕倒的妻子,以及周遭被撞倒的一切,还有,还有,还有身下的热流,全都在提醒他不是梦。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夜空,惊飞鸟无数,就连月色都仿佛受了惊吓,躲在云层后挡住了脸,整座变成坠入无边黑暗。
「哈哈哈哈哈——」
周翼笑得肚子都疼了,「你刚是没看见,王安居然吓得尿了,就他这样的居然还当镇长?」
「他那屋子里挂的符文,还有各种法器比我爸房子里的都多,啧啧……」杨根也笑着摇头。
不得不说,「你刚才那段缓缓伸手的动作可真是绝了。」
「那是!」周翼一甩头髮,「老子十几年的电视剧功底可不是吹的。」
南惜嘴角也带了一丝笑意,「怎么着?继续去烧烤摊续杯还是各回各家?」
「这么晚了,还有烧烤店开门?」司七疑惑问道,马上天可就要亮了。
「这还不是根哥一句话的事?」周翼好笑地看着杨根,他居然会是杨老大的儿子,难怪先前这么嚣张。
也算是祖上三代或者再往上的黑道世家。
「呸呸呸,什么黑道世家?我们家产业白得不能再白了。」杨根瞪着周翼,「我们家不允许出现黑这个字!」
众人:「…….」
司九低头笑了一声,「行了,回家吧,明天还有热闹看呢!」
「对啊,就凭王安吓成这样,明天指定有热闹可看。」周翼激动地拍手,假髮唰地掉了下来。
寸头加长裙,画面太美,没人敢看。
「回家,回家!」杨根与司七顿时别过脸。
司九牵着南惜,「走,我送你!」
「哎?」周翼伸着手,「去哪里啊?等等我啊!」
嘶——
一阵风颳过来,周翼打了个寒噤,连忙提着裙角跑着追了上去。
「你们等等我,万一有哪个小鬼认错了,以为我和它是同类怎么办?等等我,等等我…….啊……..」
……….
次日,回过神来的王安开始命人搜查家家户户长发白衣女子,以及夜不归宿者。
对外宣称:有不法分子潜入边城作乱。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于王安突然戒严搜查的真实原因很快就传了出来。
且愈传愈离谱,从「王镇长家里有不干净东西」到「王镇长做了亏心事被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来了。」
再到下午的「听说那女人是王镇长的糟糠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