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周偈突然的问题暮色有些诧异,却还是看了一眼流凌,想了想说:「感觉流凌恼羞成怒,满脸都是干了什么坏事被人抓包的不痛快。」
「啊?」周偈更加诧异,又看了看流凌,难以置信的问,「他那张脸是这个意思?你能看出这么多?」
「是灵犀。」暮色也凑到周偈耳边,「流凌不知为何没有收好自己的灵犀,殿下悄悄散出灵力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周偈也是第一次知道,忙敛神正坐,微微将一直刻意压制的灵力散出一点,甫一接触流凌的气场立刻就察觉到了诸多情绪起伏。周偈怕打草惊蛇,忙不迭的赶紧将自己的灵力收回来,但依然不解,「他能有什么坏事怕被锐儿揭穿?」
「不知道。」暮色摇摇头,随后有些不确定的说了自己的疑惑,「我倒是觉得锐儿更奇怪。」
「他有什么奇怪的?」
「锐儿餵招的套路走向有些奇怪。」暮色用琉璃酒盏做了个示例,「从殿下这里再旋身到弘王那里,若没有上佳的轻功是很难做到的。如果只是为了躲开大公子的招式,那腾挪到殿中间才是最佳,刚好能落在大公子身后,或进或退都十分有利。还有,让使出去的万叶落随意转向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锐儿这两招,于切磋中十分多余,似乎用来炫技的成分更大。可是……」暮色十分纳闷,「他不是给大公子餵招的吗?为什么要炫技啊?」
「锐儿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不然以他的样貌早不知招多少桃花了。」周偈看着琉璃酒盏,若有所思的说,「不为了炫技,那他就是故意要这样做了,难不成,锐儿是有什么暗示?」
第92章 92. 暗潮汹涌
阿征抱着琵琶,不知为何总是有些心绪难宁。自己在妓馆里讨生活已经不知有多少个年头了,见过的恩客,阅过的男人数也数不清,连慎王府半妖常随那样的绝色都未曾让阿征如此忐忑过。可今日才头一次见的这位恩客,却让自己从心底里就产生惧怕。这惧怕不是来自权势富贵,而是来自本能,一些阿征也说不清的东西莫名其妙的就自心底而出,不受控制的流露在指尖上,害得阿征已经弹错了好几个音。
「别弹了。」周偈实在听不下去了,按着自己的额头抱怨道,「若是没练熟就换一首吧。」
「贵人恕罪。」阿征战兢兢的开了口,「是阿征学艺不精污了贵人的耳朵,阿征罚酒一杯给贵人赔罪。」阿征说着就要拿酒杯,却被周偈按住了。
「喝了酒手容易抖,就更弹不好了。」周偈嗤笑一声,鄙夷道,「你可是这里的头牌,怎么就这般水平?」周偈说着抬起阿征一直低着的头,戏谑道,「难不成其他方面比较在行?」
「贵人说笑了。」阿征竟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微侧头躲开了周偈的手指。
周偈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看着自己摸过阿征的手指,语气更加不屑:「你这娇羞的神态倒是装得挺像,很对男人们的心思。」周偈抓着阿征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坐在了自己腿上,捏着她纤细的腰肢,轻薄道,「说说看,你用这招迷惑了多少男人?是不是你这小脸一红,他们就要什么给什么了?」
「贵人……」阿征竟不由自主的开始微微战栗,话都有些语无伦次,「阿征没有……」
「怎么了?」周偈明知故问,「你怕我?」
「没有……」
「你怕我什么?」周偈用另一隻手摩挲着阿征的脸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安分守己的,我就不会对你怎样。」
「贵人的话阿征听不懂了。」阿征强笑着说,「阿征一直都很乖。」
「乖就好。」周偈又将阿征往怀里拢了拢,用更低的声音说,「你告诉他们,都乖一点,听到了吗?」
「他们是谁啊?贵人可是有话要阿征传?」
「跟我装糊涂?」周偈轻笑一下,拍拍阿征的脸颊,道,「罢了,我自己去跟他们说吧。」说完猛的推开阿征,站起身走了出去。独留阿征一个人瘫在地上,颤栗不止。
暮色手按在刀柄上,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感受着周偈的灵力慢慢充盈着整个房间,心内不由自主的开始同情阿征。等到再也感受不到阿征的任何气息时,就听到周偈走出来的声音。
「殿下。」暮色一边随着周偈往外走一边问,「可还顺利?」
「嘁!」周偈没好气的说,「小狐狸精,跟我还装,真是找死。」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暮色指指花街最底的鱼陶馆,「还去那吗?」
「当然啊。」周偈边走边骂,「反正我仁至义尽,这帮小崽子要是还作死,那我就管不了了。」
「殿下为何这么肯定背后是他们在捣鬼?」
「朝堂与半妖,能一手牵起这两家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可这件事若真如殿下猜测的,于他们能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周偈的回答很干脆,「可能就是为了搅屎吧。」
「殿下……」暮色哭笑不得。
「不用管他们有什么目的能得到什么好处,只要能帮我达到我的目的就够了。」 周偈说完没有理会鱼陶馆门口童子的招呼,径直走了进去。
百奈靠在慎王府跨院的墙角,捕捉着微不可查的气息自后墙进来又一闪而过,最后却是消失在跨院。百奈等了等,才展开轻功,轻飘飘的追着气息旋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