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的意思是,父皇也知道周偈是天选之人?」
泽生肯定的点点头,这一次,轮到周俍端起酒盏猛喝了一大口。
「呵,有意思。」周俍轻笑着说,「伴吉兆而生的嫡皇子,天选之人,独得神力,统领半妖,可真是……」周俍突然将酒盏重重放在几案上,「真是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啊!」
「殿下莫急!」泽生按住周俍的手,劝道,「刚刚那些都是我们的猜测,还做不得准。」
「不!」周俍却摇摇头,「我比你更懂父皇,他可是眼里只有皇权的心狠之人,杀伐决断从不手软。当年为了清杨族势力,他连自己的嫡长子都舍,若他不是有了传位周偈的心,在如此明显的异状前,断不会冒险多留他一日。」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哼!」周俍冷笑,「我若都稳不住了,有些人一定比我还着急。舅父,你把这个消息散出去吧。」
泽生稍有迟疑但转瞬就明白了周俍的用意,当下点头称是,未再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
【脑内小剧场】
周偈:三哥,出身这种东西可是天定,你气也没用。
周俍:我不明白你得意什么?明明就是剧本不同而已。
周偈:啧!你这人真无趣!
周俍:呵呵。
第76章 76. 无解死局
冬节将至,北风又起。锐儿沿着慎王府的内墙转到花园一侧,看着在朔风中飞舞的长髮,问:「这么冷的天儿你不在屋里烤火,坐这干什么?」
「吹风。」百奈闭目感受着凛冽的寒风从面颊而过,也问,「那你又跑出来干什么?我记得今夜不是你值卫啊。」
「我也是来吹风。」锐儿在百奈身侧坐下,轻轻呵出一口寒气,说,「你最近好像不怎么侍寝了,是不是又惹慎王不高兴了?」
「没有啊,我一直都是老样子。」百奈轻轻笑了笑,「也可能正因为一直都没什么长进,所以殿下觉得厌烦了吧。」
「是吗?」锐儿将手拢进袖管里,「我怎么觉得武技大会上他对你的回护倒是很真切。」
「那只是他的占有欲,他的奇货不想让别人窥探而已。」百奈也呵出一口寒气,「男人么,都有这个心思。」
「那我也有喽?」
「你?」百奈好奇的看向锐儿,「我倒是从未想过,会有什么东西是你一定要据为己有的?」
「你可以猜猜看。」
「嗯……」百奈上下打量着锐儿,却毫无线索,只好盯着锐儿的眼睛,慢慢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别对我用妖法!」锐儿移开视线,略有些嗔怒道,「凭本事好好猜。」
「用妖法就不是凭本事了?」百奈不服。
「好吧,你说的有理。」锐儿移回视线,看向百奈的墨瞳,「用了你也猜不出来。」
百奈伸手捧住锐儿的脸,凑近几分,紧盯着如水的碧眸,许久后在其中看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那情愫如同碧潭中的涟漪,荡漾开无限柔情。百奈望着那份柔情,竟不由自主的沉入其中。那难以言说的情愫从锐儿的心底游到百奈的心底,竟牵连起未可知的心事。
「喂!」锐儿发现百奈的异样,伸手拭去滑落在百奈脸颊的泪,担忧的问,「你怎么了?」
百奈回过神,抚着自己的脸,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你看见了什么,竟能惹哭你?」锐儿自嘲的笑了笑,「我心里就这么苦?」
「不是。」百奈怔怔的看着锐儿,突然靠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道,「我只是从未想过你竟有这样的心思。」
「什么样的心思?」锐儿举着手,不知该放在哪。
百奈从锐儿的怀里抬起头,问:「无论何人,曾给过你的点滴善意,你都会刻骨铭心吗?」
「什么意思?」锐儿不解,「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白影翩然,烟花璀璨。」百奈一字一顿的说。
锐儿静静的听着百奈说完,突然笑了起来,嘆服道:「不亏是百媚幻生的白狐,读心果然厉害。」
「看家本领,岂能不专?」百奈也跟着笑笑,随后却没头没脑的说,「我当年是被苏晟逼着去的。」
「我知道。」锐儿却明白百奈所指。
「那……」百奈拢着自己的手臂,轻声劝道,「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锐儿看着百奈转过去的侧脸,微不可闻的呼出一口气,低声应承:「嗯。」
百奈原本互相抱着的手臂微微鬆动几分,道:「当年真正救了你的人是白总教。」
「我知道。」锐儿彻底移开看着百奈的视线,「我没忘。」
「对了!」百奈突然拍了一下手,笑着说,「还有我们的狐妖祖宗也救了你,若不是他的命魂降生,皇帝大赦天下,就算逃出皇宫你也逃不了死罪。」
「对啊。」锐儿也跟上笑笑,「那真是感谢祖宗保佑了。」
相视而笑的两张脸突然凝固,一同感受着从慎王府外围传来的细微波动,锐儿先站起来,向着百奈丢下一句「有人来了,我去看看。」后顺着内墙几步跑远。
百奈也站起身,望着锐儿跑远的背影,竟露出几分苦楚,那未可知的心事又一次随波荡漾开。
锐儿穿过花园,贴着外墙根没走几步,就见到了正躲在树后的苏晟。锐儿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也没有多问,只用阵法探知四周,又左右看看,确定无人后引着苏晟往自己的房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