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找我会有什么事?」苏晟想了想,放弃寻找白羽恆,拐个弯向着恂王府而去。
恂王府内,周偈还没有睡,正倚在床边看着暮色拆束髮。暮色的头髮又长又多,每次束髮都要多绑两圈缎带才能束牢。今天不知怎么搞的,缎带缠在了一起,怎么都拆不下来。看着暮色笨拙的左拉右扯,周偈实在忍不了了,问:「今日的头髮谁给你束的?」
「我自己啊。」
「你自己束的你不会拆吗?」
「会啊。」暮色满脸委屈,「我明明先缠的这根,怎么就解不开呢?」
「真是笨死了。」周偈嫌弃道,「过来我给你拆。」
「哦。」暮色乖乖走到床前坐好。
周偈只用两下就顺利的把缎带解开,一边骂着「小傻子」一边接过暮色手里的梳子,为他梳理着一头长髮。
「你说你除了吃还能干什么?」周偈骂道,未等暮色答,自己却乐了,「嗯,还能给我暖床。」
暮色听闻笑了笑,刚要回话,突然觉察一阵异动。
「怎么了?」周偈注意到暮色笑容的瞬间消失,忙问,「是我手太重吗?」
「不是。」暮色从周偈手里拉回自己的头髮,胡乱绑在脑后,说,「是阵法异动,有人闯府。」
「谁这么大胆子?」周偈刚要张嘴喊人就被暮色制止。
「等一下。」暮色凝神感受,道,「好像是苏总师。」
「苏晟?」周偈奇道,「他怎么大半夜的来了?」
「殿下要见他吗?」
「见!」周偈说着披衣下床,「你让他到书房等我。」
「是。」暮色领命而去。
苏晟转到恂王府后巷,看了看笼罩在府上的那些和白羽恆加在千落庄外面如出一辙的阵法,就知道是出自暮色之手。苏晟没有特意避开,就这么大刺刺的一翻墙,落进了恂王府。果不其然顺着墙角走了没两步,就遇到了暮色。
「暮色见过苏总师。」暮色向着苏晟躬身行礼。
苏晟还礼,问:「恂王睡了吗?」
「没有。」暮色在前引路,「殿下请苏总师在书房稍候。」
苏晟前脚刚踏进书房,周偈后脚就到了,一见面先免了苏晟的礼,奇道:「苏总师怎么挑了这么个时机?」
「深夜打扰,还望恂王恕罪。」苏晟恭谨开口,「今日苏晟恰在城内,故而前来,不知恂王有何吩咐?」
「本王有些疑惑想请教苏总师。」
「不敢,恂王有问,苏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偈却没有再开口,高深莫测的看着苏晟不知道在斟酌什么,好一会儿后才开口,却是真真切切惊了苏晟。
「《周幽律》上严禁民间私自修习灵术,一旦发现有灵力的普通人都要斩立决。」周偈的话目的明确,「本王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背后可有什么隐秘?」
这一惊非同小可,苏晟下意识的就问:「恂王可是发现了有灵力的普通人?此人在哪?」
周偈却被苏晟的反应吓到,不由自主的退到暮色身后,问:「怎么?苏总师这是要当场将此人斩立决吗?」
「不是。」苏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向着周偈躬身一礼,道,「苏晟一时激动,驾前失仪,还望恂王恕罪。」
「无妨。」周偈仍旧站在暮色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悠悠的问,「苏总师为何如此激动?」
「因为此人十分重要。」
「怎么个重要法?」周偈试探的问,「若是重要为何还要杀了?」
苏晟却没有回答,看向周偈,先反问:「敢问恂王,为何突然向苏晟询问此事。」
周偈却不理,坚持道:「你先告诉本王,此人为什么重要。」
「就是很重要。」
「还请苏总师好好聊天。」周偈的语气中有了不悦。
苏晟无法,突然跪了下来:「背后隐秘苏晟无法告知,但苏晟可向恂王立誓,绝不会伤害此人。若恂王知道一二,还请告知。」
「你都不跟本王说实话,本王凭什么信你?」
苏晟深吸一口气,道:「苏晟昔年曾遭大劫,幸得杨家庇护才苟活于世,苏晟立过血誓,凡杨家血脉,苏晟不叛不欺。」
「血誓这个东西玄而又玄。」周偈还是不信,「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
「恂王!」苏晟实在没有办法再剖白了,只得求道,「求恂王信我。」
苏晟焦急的样子也不太像装出来的,更何况若自己不先让步,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周偈思虑再三,终下了决心:「既然苏总师不方便告知,那本王问,你只回答『是』与『不是』总可以吧?」
「可以。」苏晟也做了让步,「请恂王问。」
周偈又仔细想了想,挑了一个缓和一些的问题:「狐妖是不是在转生湖下?」周偈万万没想到,他自以为缓和的问题竟然把苏晟吓成这样,眼见苏晟惊恐得瞳孔都在放大,周偈抓住时机,紧跟上又问,「《周幽训》讲周氏先祖血祭狐妖命魂离封,永入轮迴,那就是说现在的狐妖是没有命魂的?」
接二连三的震惊竟让苏晟强行回魂,强忍着心内颤栗,小心应对着答:「是。」
「狐妖因为没有命魂所以才被封印在转生湖下?」周偈却没给他抵御的机会,震惊一个接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