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客人吗?」阿宫也是一肚子火,「你花钱了吗?」
「啧!」苏晟厌弃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在桌上,问,「够吗?」
「够了够了。」阿宫立刻眉飞色舞,一把抓过金子塞进怀里,凑到苏晟身前媚笑着问,「贵人还有什么吩咐啊?」
苏晟嫌弃的推开阿宫,随后又立刻抓住他的衣襟拉到自己眼前:「我告诉你件事。」
「什么事?」阿宫维持满脸谄媚。
苏晟却是被这满脸谄媚噁心到了,想了想放开阿宫,道:「算了。」
凭空被吊胃口,阿宫十分不爽,翻了翻眼睛,骂了一句:「有病啊你?」
「我就是有病,还病得不轻!」苏晟自暴自弃的说完却没能缓解心内的烦闷,反而瞅着阿宫趴在几案上的惫懒模样更加烦闷,站起来狠踹了一下几案,怒气冲冲的走了。
阿宫差点儿被跳起来的几案硌到牙,眼见苏晟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不禁又将「有病」骂了好多遍,骂完却轻声唤道:「阿角。」一个削瘦的黑衣男人悄无声音的凭空落在阿宫身侧,阿宫望着苏晟走远的背影,吩咐道,「重阳夜狐妖躁动我们都感觉到了,一定是有关命魂转世之人的。苏晟今日来的蹊跷,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你派人留意他。」
阿角静静的听完点了一下头,又静静的凭空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脑内小剧场】
苏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已经垫了三锭金子了。
锐儿:与我无关,那锭金子可没进我口袋。
苏晟:那你也没卖给我啊。
阿宫:(媚笑)贵人,我卖给你。
苏晟:滚。
白羽恆:师兄,你再宽限半年我就还你。
苏晟:宽限不了,你就以身相许吧。
第71章 71. 何寻此人
本想借七弦君的势力去寻查这个人,可是话到嘴边,苏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犹豫了。他隐约觉得,这个人似乎不只有命魂转世之人这一个身份,可能还有更大的牵连。到底是谁?和白羽恆熟识,又能得白羽恆刻意隐瞒和回护,这个范围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白羽恆一个寒门出身的灵师,七岁就背井离乡进了界灵殿,他所熟识的不是灵师就是半妖,都不可能是命魂转世之人,难道……苏晟想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是给他捎酱菜的同乡?
「这样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可这样一来,还得从那小子身上下手。」一想到白羽恆莫名其妙的执拗,苏晟就止不住的头疼,低着头揉着眉间往前走,就看到一双脚正挡在路中间。
「羽恆?」苏晟抬起头,对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十分诧异,「你怎么在这?」
白羽恆指着苏晟身后鱼陶馆的招牌,问:「师兄,那里是什么地方?」
「没什么。」苏晟的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强做淡定的说,「吃饭的地方。」
「师兄到花街来吃饭?」白羽恆笑了一下,自嘲道,「看来是我的面不合师兄的口味。」
「不是!」苏晟看着白羽恆显眼的灵师打扮,又看看四周好奇的目光,一把抓起白羽恆的手,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白羽恆却没有动,挣脱开苏晟的手,依旧站在街中间,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一开口语气也是分外平静:「羽恆七岁进界灵殿,是跟在师兄身边长起来的。我的心思一向都瞒不过师兄,所以我一直以为师兄懂我。」
「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苏晟依旧试图将白羽恆带离,「我们回去再说。」
「羽恆一直以为自己也懂师兄,所以这么多年师兄对我的偏宠和回护,我都受之心安理得。」白羽恆依旧没动,还自然而生了反抗的灵术,「可今日才知,原来是我想多了。」
「别说了。」苏晟抗衡着白羽恆的灵术,「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先离开。」
「原来我一直未曾懂师兄。」各种各样的情绪自白羽恆内心涌出,化为实实在在的阵法,隔绝所有魑魅魍魉,「原来师兄的心里竟有那么多不可与我言说的隐秘。」
「你莫名其妙的在说什么?!」苏晟的妖魂被白羽恆的阵法排斥,十分不安稳,刺激得苏晟内府激盪,内息奔涌,忍不住吼道,「你别闹了!」
「师兄认为我在胡闹?!」白羽恆的情绪再不受控制,阵法中的灵力突然加强。
苏晟承受不住,放开白羽恆的手,几个后撤脱离阵法,却还是被阵法所伤,妖魂顿时一阵激盪,惹得妖力出现反噬。苏晟看见自己手上的皮肤变得细腻白皙如同婴孩,知道自己这是控制不住妖法,再不敢耽搁,上乘轻功使出来,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白羽恆木讷的看着苏晟的突然离去,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心里仿佛被挖空般的疼,失魂落魄的晃荡在花街上,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鱼陶馆的门前。
花街上的所有人都被这莫名其妙的一齣戏惊住,无数猜测和臆断只用了一个晚上就传遍整个花街,什么光怪陆离的版本都有。
苏晟已经无暇理会那些传言,他躲在阴暗的小巷里,好半天后才慢慢平復了不安分的妖魂。看着自己的手又变回往常的模样,苏晟长出一口气,从小巷里转出,去寻不知跑到哪的白羽恆。
谁知刚走出小巷,就在巷口的槐树上发现一对儿如油灯豆的亮眸。亮眸只与苏晟对视一瞬,就迫不及待的展翅飞走,融进了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