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吃早饭的时候,我问白狐:「这里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白狐想了想说:「等彻底解决清楚了就回家。」
我皱着眉头问:「这是什么意思?」
白狐笑着说:「三天之后,那个婴儿会找老姑的麻烦,我们得帮她解决了这件事。」
方龄奇怪的问:「一个小婴儿,怎么找她的麻烦?难道爬到老姑家,然后把她咬死吗?」
白狐淡淡的说:「这小婴儿只有三天的寿命,三天之后就会死。她只在人间呆了三天,做鬼时候的记忆能保留下来很大一部分。到时候。会去报復老姑。」
我和方龄吓了一跳,紧张的问白狐:「三天?只能活三天?」
白狐点了点头:「我在她身上做记号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只有三天的寿命。」
我皱着眉头问:「不能帮帮她?」
白狐微笑着说:「如果是你。我肯定会帮。到时候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切代价我都不在乎。至于这个婴儿……非亲非故,没有必要出手。」
我奇怪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白狐还没有说话,外婆忽然走进来了,她冲我们嘆了口气:「昨晚上那个孩子,我已经打听过了,胎里边就带着病呢,不知道是脑子不好,还是肠子不好。医生说活不过一星期去。没有治。」
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的肉身不行。如果白狐强行救她,根本就是逆天而为了,怪不得白狐说代价太大。毕竟雷罚那种东西,还是不见为好。」
当我们最初知道婴儿必死的消息的时候,心裏面还是有些惋惜的。但是很快这种心思就消失了,继而变成了对老姑的担心。
我们在村子里面等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我对白狐说:「咱们是不是应该去老姑家了?」
白狐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咧嘴一笑,又恢復了正常人的表情:「不用着急,我在婴儿身上做了标记,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去。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外婆已经去睡觉了,白狐坐在椅子上打坐练气。而我和方龄无所事事,于是在家里面翻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方龄小时候的东西,我们俩看的津津有味。到后来,居然把老姑的事给忘了。
等到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一下之后。白狐忽然说了一声:「婴儿死了,我们走。」
我和方龄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跟着白狐急匆匆的走出去了。
外婆家距离老姑家并不远,我们很快走到了老姑家门口。
我问白狐:「咱们要进去吗?」
白狐犹豫了一会。奇怪的说:「女鬼并没有向这个方向走。她要去干什么?不找老姑报仇了?」
白狐对我和方龄说:「我们过去看看吧,女鬼好像走到村子外面了。」
我和方龄答应了一声,跟着白狐向外面走。
远远地,我看到外面的田间小路上有几个人。这几个人穿着相同的衣服,正在慢慢地走路。他们全都使劲弯着腰,然后在脊背上放了一盏油灯。
他们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但是这油灯偏偏不会掉下来。
我越看这几个月越不正常,小声的说:「这是不是鬼啊?」
白狐点了点头,安慰我说:「不用担心。这几隻鬼是赶路的,不会害人。顶多是捉弄人罢了。」
我听得有些害怕:「捉弄人是什么意思?」
白狐笑着说:「比如等你走近了之后,他们会让你中了鬼遮眼。你以为一直在赶路。实际上是绕着一棵老树转圈,往往要转到天亮才能回过味来。」
方龄在旁边说:「这些鬼也真够讨厌的。」
白狐笑了笑,他加快脚步,走到了那群鬼身后,一伸手,把最后一隻鬼背上的油灯取下来了。随手递给我了。
我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仍然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
而那隻失去了油灯的小鬼在跟着队伍走了两步之后,像是迷失了方向一样,居然走到了麦田当中。而且路线歪歪扭扭,时不时会在里面转圈。
白狐赶跑了一隻鬼。又把另一隻鬼的油灯也取下来了,然后交到了方龄的手里面。
等取走了两盏灯之后,白狐冲我们摆了摆手:「咱们走吧。」
等那群小鬼离开之后。我问白狐:「这是什么意思啊?这盏灯是干什么的?怎么摸起来冷冰冰的。」
白狐笑着说:「这是鬼灯,小鬼的阴气凝成的,拿在手里面,可以遮住活人的气息,不会被小鬼发现。」
我眼前一亮,笑着说:「这可是个宝贝啊。」
白狐笑着说:「只能用一晚上。天亮之后,就会烟消云散。」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问他:「你给我们这盏灯干什么?」
白狐指了指不远处:「因为我们要跟踪她。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我和方龄向那边望去,我看到前两天那隻女鬼出现了。她的长头髮披散下来,正在田间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她走了一会,居然对着我们走过来了。
我和方龄都开始紧张了,而白狐低声说:「不用担心,她现在不知道你们是谁。」
果然,那女鬼并没有露出敌意来,只是一晃一晃的走到我们身边。等她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凉气。透过衣服,一直沁到骨子里,让人忍不住打哆嗦。这大概就是鬼的阴气了吧。
女鬼越过了我们。向前面走了,而我们都鬆了一口气。
可是这时候,女鬼忽然停下身来了,又缓缓地退了回来。
我紧张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