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害怕的看着墙角的女人,小声问白狐:「她是鬼吗?」
白狐点了点头:「她就是今天的胎儿。」
方龄听到我们的对话之后,在旁边插了一句:「刚才那男人不是说,他的孩子是男孩吗?」
白狐笑了笑:「这男人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用当真。」
我看了看卧室,里面仍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我对白狐说:「你快帮帮这家人把,把这隻鬼送过去。」
白狐点了点头,就要向女鬼走过去。
女鬼虽然垂着头坐在墙角,但是显然很机警。她注意到白狐接近之后。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向门口跑去。
只不过,她刚刚逃到门口。忽然有一条铁链卷过来,一下拴在她的腰上,拖着她向卧室去了。
女鬼在路上一路哭号,嘴里面哭喊着:「我不投胎,我不投胎……」
但是她根本无法抗拒那条铁链,很快就消失在卧室了。
女鬼消失的那一剎那,屋子里的灯又亮起来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只有等在客厅的亲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交头接耳。互相询问刚才是不是停电了。
我好奇的问白狐:「那条铁链是怎么回事?你干的?」
白狐摇了摇头,笑着说:「孕妇喝下符水之后,那条铁链就出现了。脐带连接孕妇与胎儿,这条铁链就连接了两个魂魄。」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们刚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卧室当中传来了一阵欢呼声:「生下来了。」
我和方龄马上面露喜色。然而,坐在客厅里面的人,却依然是满脸紧张,直勾勾的看着卧室的方向。
我们好奇的问:「孩子生下来了,你们不高兴吗?」
一个女人告诉我们说:「是生下来了,可是怎么没有动静?是不是时间太长,已经死了?」
我和方龄一听这话,顿时也紧张起来了。
随后,卧室里面传来了拍打声,大概十几秒之后,孩子的哭声终于响起来了。大家总算鬆了一口气。
老姑把孩子抱了出来,交给了外面的人,然后去洗手。而我们则围在旁边看那孩子。
这孩子哭了两声之后就停下来了。然后睁着眼睛,看周围的人。
我看了一会婴儿的脸,忽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我看了看方龄。方龄的面色也有些苍白。她在我耳边小声说:「这孩子的眼神真可怕。」
我心中一动,再仔细看的时候,果然发现问题了。
没错。我刚才之所以觉得心惊肉跳,就是因为她的眼神。她正在一脸怨毒的看着我,似乎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紧接着,我又发现,婴儿看其他人的时候。目光倒还正常。看到我和白狐三个人的时候,就诡异的要命。
我心中打鼓,她干嘛这样看我们?
这时候。老姑已经洗好了手。男人用一块红布包了一沓钱交到了老姑的手里面,老姑也没有打开看,就直接揣在了身上。
然后笑着说:「让我看看这孩子。」
男人把孩子交给老姑。老姑把抱着孩子看了一眼,忽然脸色大变,随手就把孩子扔出去了。
这一场变故真是突如其来,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孩子就已经在几米开外了,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这时候。我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有一阵疾风吹过。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白狐已经把孩子接住了,然后交到了男人的手里面。
男人还没有从刚才的害怕和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愣愣的把孩子接过来了。
而老姑正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一个劲的喘粗气。
刚才她不知道怎么了,差点把孩子摔死,不过这家人倒也没有责备她。毕竟不是她忙了半夜,孩子也生不下来,所以只当她太累了,一时失手罢了。
老姑畏惧的看了那襁褓一眼,抓着我的手说:「咱们走吧,你们带我走吧。」
我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的问:「怎么了?」
老姑打着哆嗦说:「是她,是我梦里边那个人。错不了。这孩子长到六七岁的时候,一定和我梦里面的人一模一样。」
她的话没头没尾。我听的云山雾罩,足足愣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给你託梦的那个鬼?」
老姑使劲的点头:「初七啊,今天是初七。原来她是不想来到人间,不想让我接生,所以警告我不要看见她。完了完了,我到底还是见着她了。看来我们家要添一座坟了。」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嘆息了一声:「原来是这么回事。」
白狐笑着说:「你放心吧,她只要来到人间,以前的那些事就会慢慢地淡忘。等到五岁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老姑苦笑着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她五岁的时候啊。」
我安慰她说:「一个刚刚出世的小婴儿,能把你怎么样?」
老姑还是怕得要命,任由我们怎么劝说都不管用。
白狐沉吟了一会:「这样吧。我在婴儿身上做一个记号,如果她有什么异常的话,我会马上知道,到时候,可以及时拦住她。」
老姑像是看到大救星了一样,一个劲的点头感谢。
而白狐看了小婴儿两眼,屈指一弹,我看到一道微不可闻的光芒没入到了襁褓当中。这动作根本没有被人察觉,即使是抱着孩子的男人都不知道。
白狐冲老姑笑了笑:「好了。咱们走吧。」
老姑还有些不放心的问:「这就行了?」
白狐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老姑回家了。
我们足足忙了一夜,离开男人家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老姑要请我们去她的家里面吃饭,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