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出来,关于雪神的事,火夫人并没有撒谎。我感觉她是真的被关在这里上千年了。
白狐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他对这些似乎并不感兴趣。他问火夫人:「你的主人在哪?」
火夫人愣了一下,她犹豫着说:「他就在……」
她吞吞吐吐的,似乎不想说一样。
白狐笑了笑:「怎么?不打算告诉我?」以司圣弟。
火夫人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要知道。我爱的人是你,不是他。与其让他杀死你,我更愿意看到你杀死他。不过,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然后我再告诉你?」
白狐点了点头,随手一挥,我听到一声脆响,那牢固的铁链被斩断了。
火夫人赞了一声:「真是一把好剑。这么快的剑,如果用来杀人的话,那应该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吧?」
白狐淡淡的说:「过一会你来试试就知道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了吗?」
火夫人笑着说:「我当然会告诉你,不过,我忍不住问一句:你真的做好准备,要和他决战了吗?」
白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的说:「你只需要回答我想知道的就可以了。」
火夫人嘆了口气:「几千年过去了,那个地方。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就跟我来吧。」
她自顾的向洞外走着,一边走,一边淡淡的说:「至少在找到他之前,你是舍不得杀我了。」
白狐冷笑着说:「我不是舍不得,只是还不能杀罢了。」
这时候,泥人抬起脚来,在白狐的小腿上踢了一下。这个动作直接把我看呆了:「这不是我一直在用的吗?」
泥人瞪着眼睛,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看着白狐:「你为什么总和他打情骂俏?」
白狐很无辜的说:「我什么时候和他打情骂俏了?」
泥人说:「一直都在打情骂俏。」然后,她看着白狐的剑说:「这个东西借我用用,我要杀了她。」
白狐笑着把玉剑递上去了。
而火夫人居然一点都不怕,她看着泥人说:「你杀不了我。因为他舍不得让我死。我死了,谁帮他去找仇人呢?」
白狐在旁边淡淡的说:「我要找到你的主人,有很多种办法,你用这个威胁不了我。」
这个办法威胁不了白狐,但是威胁到泥人了。她停下来,对着白狐说:「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既让我出气,又不会杀了她?」
白狐笑了笑:「只要别刺中她的心臟,她就死不了。」
泥人歪着头想了一会,问白狐:「鬼的心臟,和人的心臟在同一个地方吗?」
白狐笑着说:「是啊,在同一个地方。」
泥人忽然笑了,伸出手说:「让我摸摸,看看你的心有没有长歪。」
白狐握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感觉到了没有?就在这里。」
泥人点了点头:「感觉到了。」
然后她毫无预兆的把玉剑送了出去,扎在了白狐的心臟上。玉剑无坚不摧,扎穿了白狐的身子,剑尖从他后心上透出来。
泥人做了这事之后,面不改色,退到了火夫人身边。
而白狐向后退了两步,他的脊背靠在墙上,像是要借着这面墙来稳住自己的身子一样。
火夫人笑眯眯的走过来,轻声问:「这把剑怎么样?扎在人的身上,疼吗?」
白狐淡淡的说:「心臟有一点疼。」
火夫人笑了两声:「那是因为被心上人杀死的缘故吧。」她嘆了口气:「你被赵如意迷得神魂颠倒,能够死在她的手里,你应该很开心吧?」
白狐淡淡的说:「如果她是真的如意,我会很开心。」
火夫人向后退了一步:「你知道她是假的?」
白狐笑了笑:「刚刚知道。你怕什么?无论真假,我都被这把剑刺穿了。」
火夫人点了点头:「心臟被刺穿,肯定是活不成了,我确实不用怕你。」
她抓着玉剑的剑柄。把剑抽了出来,低声说:「可惜,现在的你只有魂魄,没有皮肉。不然的话,我真想把你吃掉,然后睡在你的皮上面。」
白狐捂着心口一寸寸滑倒,他的魂魄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了。
我躺在石头后面,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我一直以为,如果哪天白狐死了,我会痛哭流涕。现在他真的死了,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眼泪要流,只是觉得我的魂魄被抽走了而已。
火夫人把玉剑放在我面前,笑着说:「白狐已经死了,你要不要自杀?」
她把我扶起来,在我的身上拍了拍,然后我恢復了一点力气。这力气足够我把剑提起来,但是却只够自杀的,不够反抗的。
我看着剑身上反射出来的人脸,嘆了口气:「要自杀吗?」
火夫人笑着说:「是啊,恩爱的夫妻,不应该同生共死吗?」
我嘟囔着:「同生共死,同生共死。」忽然我心中一凛,想起一件事来:「我在阎罗殿和白狐吃下了毒药。我们早就命运相连了,我现在还活着,这是不是说明……」
我想到这里,就向四处张望。
而火夫人得意的笑了:「看样子,你舍不得死啊?哎,他可真是爱错人了,可笑,真是可笑。」
火夫人说这可笑,而我的脸上泛起笑纹来了。我看着她说:「你要变成活人了?」
火夫人愣了一下:「什么变成活人了?」
我指了指她身后:「你连影子都有了,还不算是活人吗?」
火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面看过去。
她的身后确实有一道影子,这影子正从墙上飘下来,变成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火夫人脸色苍白,她看着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