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地上,看着那泥人的一举一动,和我自己没有任何区别。我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我的本命灯已经没有了。从现在开始,泥人是真正的赵如意,我变成假的了。」
我很想抬起头来。问问燧人:「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害我?」
而是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我只能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泥人接过了那块玉,就要把白狐叫过来。可是燧人又摆了摆手:「我倒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万一他多嘴多舌,那可就糟了。」
然后她向那堆火伸了伸手,我看到火苗漂浮起来,落到了她的身体里面,地上只剩下几块红通通的石头。
万足失去了那团火之后,体内的寒毒迅速的发作,他连呻吟都没能发出来,身子就迅速的僵硬了。
如果我现在能动弹的话,我走过去摸一摸,会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凉了。
燧人摆了摆手。对泥人说:「好了,现在开始吧。」
泥人握着那块玉,轻声说:「你在哪?你在哪?到这里来吧,到这里来吧。」
她说完这话之后,就坐在地上,不再动弹了。而燧人装作一副颓丧的样子,把身子靠在石头上,一个劲的抽噎。
时间不长,我听到外面有一阵风声。燧人和泥人都抬起头来。向外面张望着。可是除了风声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
泥人失望的垂下头来,而燧人则波澜不惊,仍然盯着地上的石头髮呆。
这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笑:「怎么躲到老鼠洞里来了?」以丸序亡。
这声音亲切又温暖,我听了之后,心中一震。我充满期待的看着那个方向。我看到一个人,正在缓缓地走过来。
他衣衫雪白,像是外面漫天的大雪一样。洞中有泥土,却半点没有沾在他的身上。
他两脚悬空,借着看不见的风,缓缓地飘了过来。
我在心裏面大声的吶喊:「我在这里,我在石头后面。」但是他却听不到,他被泥人给骗了。
白狐看着泥人,微笑着说:「怎么钻到这种地方来了?」
泥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我躺在石头后面,心中暗骂:「真是狐狸精。靠眼泪迷惑人。」可是我骂完了又想:「如果把我换成她,在陌生的深山中经历了一番生死,我见到白狐之后,又会怎么做呢?」
白狐显然被泥人骗过了,他抱着泥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脊背:「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出去。」
我在心中嘆了口气:「看来燧人说的没有错,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本领再高强的人也无法分辨泥人的真假。」
泥人抬起头来,指着燧人说:「把她也带上。」
白狐皱着眉头说:「这是谁?」
泥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叫燧人,大概是一个可怜人吧。你看她的脚被铁链拴着呢。」
白狐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玉剑来。他并没有挥舞着剑斩断铁链,而是放在了燧人的下巴上,让她把头抬起来了。
当白狐看清楚燧人的脸之后。皱了皱眉头说:「怎么是你?」
燧人苦笑了一声:「千年未见,没想到你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难道,你对我朝思暮想不成?」
白狐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朝思暮想。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燧人居然没有被吓住,她幽幽的嘆息了一声:「如果我的肉能被你吃掉,那可是死而无憾。如果我的皮能被你枕在身下,那我简直是三生有幸。」
白狐冷笑了一声:「你这种把戏,恐怕骗不了我。」
燧人摇了摇头:「我并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心裏面是很想嫁给你的。」
白狐挑了挑眉毛:「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嫁给了我的大仇人?」
燧人嘆了口气:「我是想嫁给你的,可惜你的眼睛都被赵如意那个丫头迷住了,再也不会正眼看别人了。我得不到你,只好毁掉你了。我自己的力量不够,当然要找一个人帮我了。」
旁边的泥人一脸不高兴的说:「你和她什么关係?」
不得不说,这泥人的一喜一怒,都和我一模一样,而她问的问题,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白狐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和她没有关係。」
泥人又说:「那么她是谁?」
白狐轻声说:「她是火夫人。」
我听到「火夫人」三个字,心中一片雪亮:「原来是她,原来是她。我早该想到的。怪不得她能够对火运用自如,怪不得她自称燧人。」
火夫人看着白狐说:「你不会杀我吧?」
她的眼睛里面满是哀求,像是一隻可怜又可爱的小动物,任何男人见了,恐怕都会忍不住蹲下身来抱抱她。只可惜,白狐是个例外。
他看着火夫人说:「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还有些话要问问你。」
火夫人点了点头,厚颜无耻的说:「只要是你问的,无论什么话我都会告诉你的。」
白狐笑了笑:「你为什么把自己锁在这里?这是苦肉计?」
火夫人嘆了口气:「我怎么敢当着你的面用苦肉计?我是被人抓来的。」
白狐不动声色,示意火夫人继续说下去。
火夫人幽幽的说:「你和赵如意死了的第二天,主人让我去寻找你们的魂魄,然后将你们烧得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看白狐:「赵如意的魂魄,我会毫不留情的烧掉,至于你的,我是不忍心下手的。这个你放心。我顶多是把你关起来,除了我之外,谁也找不到你罢了。」
她嘆了口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