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尸,顾名思义,就是僵硬的尸体。但是在这个解释之下,还有许多骇人听闻的传说。比如它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没有神智。却永远不会死亡……
周进显然也听过殭尸的名字,他的脸上露出很担忧的神色来:「我变成殭尸之后,会怎么样?」
白狐淡淡的说:「你变成殭尸之后,这肉身就像是一座牢笼一样锁住你。你的魂魄,将永远无法出去。」
周大妈小声地说:「那不是很好吗?我儿子就永远都不会死了。」
白狐笑了笑:「从永远不死这方面来看,确实是好事。只不过,你儿子的魂魄会渐渐地失去神智。他先是变成一头野兽,不加区分的攻击任何东西。然后会被人控制,变成害人的工具。」亚农私技。
周大妈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似乎要哭出来了。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白狐同情的看着周进:「如果你遇到一个高手,将你的肉身杀死,你的魂魄会随之散掉。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周进慢慢地坐在凳子上,轻声问:「那我现在还有救吗?」
白狐点了点头:「现在尸变还没有完成。你的魂魄还可以出来,我们带你去投胎转世,你还可以重新做活人。」
周进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父母,一言不发。
周大妈老来纵横,她伸出手掌,擦了擦眼泪,轻声对周进说:「孩子,你去吧。跟着他们走吧。我想让你活着,是像人一样活着,不是变成殭尸。」
周进慢慢地站起身来,然后对着自己的父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随后,他的肉身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而他的魂魄,已经从肉身中钻出来了。周氏夫妇看不到儿子的魂魄,所以他们的眼睛。都盯着地上的尸体。
周大妈抱着周进的尸体,轻轻的摸着他的头髮,嘴里面哼起了一支温柔的曲子。
我听到这和曲子,子不由得一酸。我很熟悉,这是摇篮曲。
白狐对周大叔说:「他的肉身不要下葬,放在棺材里面,等着我们回来。」
周大叔问:「为什么不能下葬?担心尸体会变化吗?」
白狐摇了摇头:「他的魂魄已经走了,尸变已经停止了。我希望你们保守今天的秘密,因为我想抓住製造殭尸的人。」
周大叔点了点头:「他想害我们的儿子,确实应该抓到他。」
随后,他把周进的尸首背起来,摇摇晃晃的,向棺材走去了。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但是我能看到他的身影,他正小心翼翼的,把周进的尸体放到棺材里面去。
无名摆了摆手,对周进说:「走吧。走吧。早死早超生。」
周进晃晃悠悠的,跟着我们走出家门。在门口的时候他忽然跪了下来,对着家中的老人使劲磕了个头。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父母看不到了。
周进站起来之后,对我们说:「我还想再看陶莉一眼。」
我们都奇怪的说:「难道你还没有放下?」
周进笑了笑:「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害她了。我只是想再远远地看她一眼。」
我们嘆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陶莉住在学校,所以我们两人两鬼,乘着计程车回到了大学。在校门口,我们从车上走了下来。正要进门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唐莉从里面走出来了。
无名小声的说:「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我们正要找她。结果她自己来了。」
他看着周进说:「人也见到了,你该上路了。」
周进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唐莉:「再等一会,再等一会。」
我们看见唐莉背着一个包,两手插在衣兜里面,而他的身后,还跟着昨天晚上的那个男生。
这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都一脸阴郁的向外面走着。
他们走出学校,一直走到郊外。
男生小声的说:「你今天怎么了?带我出来,却一句话都不说。」
陶莉回过头来,轻声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在高中的时候,确实有男朋友,他叫周进。」
随后,她也不管男生的表情,自顾的说了下去,他把和周进经历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而我们几个人则藏在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陶莉讲完之后,问男生:「你有什么感觉?」
男生沉默了一会,小声的说:「昨天我问你的问题,你想好了吗?要不要我在以后的日子里,照顾你?」
陶莉错愕了一会,跺了跺脚:「你呀。」
她蹲下身子,把身后的书包解了下来,从里面掏出来一迭纸钱。她就蹲在路边,一张张的烧纸钱,一边烧,一边轻声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把关于你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在这个梦里面,你很生气,要找我报仇,所以你把我杀了。」
陶莉嘆息了一声:「这些年,我不敢回忆你,所以我把一切都忘掉了。我害怕你,所以我害怕围巾。我还爱着你,所以我喜欢这串念珠。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恐惧与喜爱,直到做了那个梦,我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陶莉把最后几张纸钱扔进火堆里,轻声说:「你觉得奇怪不奇怪?我梦到被你杀了。心里却平静了。好像那是一个仪式一样,我可以和过去的自己告别了。」
她念叨了这两句之后,就把手上的念珠摘下来,投到了火堆中。
她站起来,对着旷野大声的喊:「周进,我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你快去投胎转世,下一辈子,好好的活。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一定。」
她喊了这两声之后,就微微喘着气,回过头来。
她笑着问身后的男生:「你觉得我像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