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桑握住夏婉儿的手,紧紧攥着。
薄司望着那团黑雾,眼眸凛冽。
「顾意」站在黑雾之中,狂笑不止,气流将他衣衫捲起,他略长的头髮全被吹到耳后,「薄司!你如此对我,今日,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音落,黑雾爆开,乌压压一堆大大小小的蟑螂从天而降!
「……」
三人(外加一个小黑)愣了一瞬之后,「啊……」夏婉儿首先尖叫起来,「蟑螂!是蟑螂!好多蟑螂!薄老闆!救命啊!」
夏婉儿欲奔向薄司,却发现一转头,薄司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夏婉儿眨眨眼:「薄老闆?」
薄司道:「……看什么看!快驱邪!」
「……哦。」
蟑螂军团眨眼之间便已逼至身前,卿桑低唤:「小黑!」
小黑拍拍胸脯,点点头,表示自己不怕蟑螂。
卿桑牵动丝线,将道力与小黑合二为一,小黑全身冒出淡淡的金光,这一次,它如有神助,在漆黑的蟑螂军团中杀出一条血路,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遍布蟑螂的尸体。
而这时夏婉儿也镇静下来,她口念咒语,一连打出好几张道火符,蟑螂怕火,一烧就死一片,被道火消灭,连尸体也不留。
「顾意」见此情景,既悲愤又绝望,他还想反抗,拼死一搏,可蟑螂都死了,他再没有对付薄司的杀手锏,果不其然,下一秒,薄司直接对他出手,他被冷冽的掌力击倒在地,险些被打出真身。
消灭完所有的蟑螂,夏婉儿得意洋洋:「我还以为这邪祟多大的本事,原来就只会召唤些蟑螂,不过如此嘛。」
小黑轻轻鬆鬆跳到卿桑掌心,上次对付洋娃娃失败了,这次却可以昂首挺胸求表扬。
卿桑笑着摸摸它的头,小黑一脸满足。
薄司一脚踩在「顾意」胸口,神色冰冷:「你还不出来是不是?」
「顾意」怕了,完全不是刚才的嘴脸,成了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薄老闆……我不是不愿意出来,只是……我出来后,你一定不会放过我……我只能暂时附在这小男孩的身上……你先冷静一点,不要让我灰飞烟灭好不好?」
卿桑看他一眼,道:「你究竟是什么,你针对婉儿和顾意,意欲何为?」
「就是!」夏婉儿附声,「你口口声声说薄老闆对你无情,薄老闆究竟怎么你了,你要一直怨念,甚至牵连无辜,还装鬼吓我!?」
没等「顾意」回答,薄司踩得更重,眸底冷意渐浓,他瞪着他,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想听你的故事,我再说一遍,从顾意身体里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
「呃。」夏婉儿有点听不下去了,咳嗽两声说:「那个,薄老闆,他说你是负心汉,你看是不是还是得让人家诉诉苦啊,至少,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被怨恨吧?还有意意,不能白白被上身一场吧?」
「对对对!」
「顾意」眼泪汪汪,对夏婉儿的说法深表赞同,「我保证,我附在这男孩身上,不会吸食他一点点精气,也不会折他阳寿,我只求一个自保,能让大家知道我的故事。」
夏婉儿走过去,把薄司的腿从「顾意」的胸口拽了下来。
「好了,你说吧。」
三个人把「顾意」围着。
「顾意」抹抹眼泪,许是忆起了伤心事,他坐在沙发上酝酿情绪,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泪眼婆娑:「你们真的要听吗?这个男人听了会流泪,女人听了会沉默的故事……」
夏婉儿:「你说反了吧?」
卿桑:「请继续。」
薄司面无表情:「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你灰飞烟灭?」
「顾意」吓了一跳,忙道:「我说我说,我这就说……」
「哎,longlong那个ago……」
薄司一巴掌抽过去:「说人话!」
「……薄老闆,我是女人,你不能打女人啊喂!」
「顾意」委屈地叫喊起来。
夏婉儿嘆息:「看吧,我就说,这邪祟是个女人。」
卿桑看着她,表示佩服。
「顾意」尴尬道:「不要叫我邪祟嘛……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章章,是一隻温柔可爱的蟑螂精,也是我们蟑螂一族,最美的那隻……」
夏婉儿:「……」
卿桑:「……」
薄司:「……」
小黑:「???」
薄司点燃阴火:「灰飞烟灭吧。」
卿桑和夏婉儿急忙拦住他:「薄老闆!冷静!冷静一点!听章章把话说完!」
章章吓得蜷在沙发一头,瑟瑟发抖道:「薄老闆!你不能让我灰飞烟灭!我在你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对我!」
「闭嘴!你去死吧!」
章章咬着手帕疯狂流泪:「薄老闆!你忘了吗,这么多年,一直有一隻小蟑螂默默地陪伴着你,在这偌大的别墅,你一直一个人,你不喜带人回家,每个孤独漫长的夜晚,都是我在房间里陪着你呀,虽然那时我还未成人形,但我依然以蟑螂的形态陪伴着你,我对你日久生情,心中从未有过别人,我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无论家族让我嫁给谁,我都不同意,我一心只想陪在你身边,可结果呢?自从你接回了这个小男生,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