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我漫不经心地回说「考虑一下」,他顿时垮了表情,「怎么还要考虑?你只要点头就行啊,又不需要你投入什么,不但不会要你出一分钱,我还给你出加盟费呢。」
我面无表情而回:「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凭空掉馅饼,事关决策我当然要多加考察了再做决定。」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怪异,「你不相信我?」
挑起眉,直视着他问:「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黑眸中闪过恼意,随之烦躁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说考虑就考虑吧,不要又跟我说什么素昧平生。」说着又狠狠瞪我,「贾如,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女人。」
难缠……嘴角微弯,他用了一个与我对他评价相同的形容。
低敛了眸口中轻哼出声,懒得去反驳他。
之后连续几日,他都在午后过来店里,每次都问我有没考虑好,每次都像是耐心磨尽了暴走而离,可在第二天又准时过来报导。
他把店里每种口味的饮品都点了个遍,指定要由我来做。这一举动引起明仔很大的反弹,觉得是对他职业生涯的否定,所以每次周瑜过来明仔都没好脸色。
小花却相反,看见周瑜来格外殷情,跑前跑后了端茶递水,拿她的话说服务帅哥心情好。
另外小花心情好的原因是这几日她既清閒,店里生意还好,因为外卖变多了。如果只是外卖的话,那她就免去了店内招呼客人的功夫,帮着明仔打包饮品即可。
这天下午刚忙完一个十几杯的大单后,小花笑眯眯地跟我唠嗑。
「老闆娘,你说是不是法院哪位领导来咱店光顾过,觉得咱的招牌饮品不错,给做了免费宣传啊。不然怎么能天天都点这么多杯的呢?」
我没应,明仔先反驳了:「你又知道一定是法院了?」
小花:「那是当然,前天我就去那地址踩过点了,确定无误就是法院。」
在旁听着他俩的对话,实在忍不住眼角的抽搐,小花是有多閒还跑去踩点的?
不敢说肯定,但大概率法院的单是肖东下的。自那天来后,便没再见他出现过,但也是从那天起就每天都有法院的外卖订单,还是大数目的。生意閒淡的时候做这种单最轻鬆,没有客人等在旁边催,按部就班做好后等外卖小哥取走便完事了。
近来我有特意在网上了解过书吧的经营模式,发现他提出的方案其实在一些大城市已经出来了,现在书局再不是以前「新华书店」那种纯看书的模式,更多的是轻休閒。多以饮品与看书结合,但加入商品元素和儿童版块的还不多。
其实那天鬆口让他把设计方案给我看时,就有心跟他合作了。说要考虑,只不过是不想太快给他答覆,也想掂量他对这事的诚意。
耳边突然传来小花的嘀咕:「今儿周哥是不来了吗?」
目光不禁往门处飘了眼,快四点了,马上要去接米粒放学了。再过五分钟,我便动身离了店往学校走,走到一半就接到小花的来电。
「喂,老闆娘,那位杨小姐来咱店了,说要找你。」
杨静?她怎么过来了?心头难免晃过那人身影。
踌躇了下让小花跟她说在店里等我一会,这边接完米粒了再回去。但来到米粒学校,老师突然说临时要开个会,虽然着急也只得进了教室坐下来,老师讲了一些孩子在学校的表现,又提出六一儿童节有个亲子欢庆活动,希望家长能够参加。
等到从学校出来已经比往常要晚了半小时,再带着米粒回到店内都过五点了。
进门便环视了一圈,走到吧檯边问正在打包的小花,她怔了怔,朝着堂内角落的位置扭头而看,「之前在那等的啊,什么时候走了呢?」
既然走了我也没再去管,领了米粒到休息室内做作业。今天是周五,晚些老妈会过来接米粒,平日上课便我自己带孩子,到周末就把孩子送她那。主要也是因为一到周末,店内生意就比往常要好,怕忙起来兼顾不了米粒。
老妈过来前先打了电话,还特地带了餐过来。可我没想老妈会跟他前后脚进店,当时老妈正准备餵米粒吃饭,米粒突然喊了声:「叔叔!」
引得我跟老妈同时转身,目光凝定时心中不禁一顿,他怎么现在过来了?
身边传来老妈的抽气声,不用扭头也能臆想到此时老妈有多震惊。
但他走过来便是问:「杨静是不是来过?」我蹙了眉,眸光变冷下来。如果不是老妈在这边,或许我会理性地跟他交流关于杨静的事,但是当着老妈的面,我做不到。
他似乎也察觉到我的不快了,却不知原因,「怎么了?」
我没理会他,转过头对老妈提议:「妈,我这边有些事要处理,要不你先带米粒回去?」
老妈终于将震惊的眸光从他身上移转,看向我时却变得很复杂,「小如,你为什么……」
「妈。」我重喊了一声,与她目光交汇沉定。
看见那双眸子隐隐浮出痛色与难过,最终嘆了口气道:「你的事自个拿主意吧,我不来管你。米粒我先带走了,你今晚回不回来住记得都打个电话,免得我操心。」
我轻应了声后老妈便弯腰抱起米粒,正要转身而走,却听周瑜突然开口:「抱歉阿姨,刚心急找贾如问事,没留意到您,多有冒昧。」
老妈怔了怔,看他的目光微微失神,转而便冷下脸来道:「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丢下这句后老妈就抱着米粒走了,留下一脸莫名的他。
「杨静是不是来过?」他又重复刚才的问题,且随即作出解释:「之前我不是跟你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