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和气得一脚踹翻那灰鸭子。
「我教你修炼,我教你怎么跟人双修了?还是教你怎么任人釆补了,还是告诉你今后要怎么把你当成鼎炉来使了?」
「你见过哪个鼎炉敢这么愤然厉声对他的主子的?」
「你见过哪个鼎炉比你更任性的?连主子有没有喜欢的人也要管?三百年来我还没娶媳妇你说是谁的错!」
「你见过哪个鼎炉被神龙堂上下尊成祖宗的!」
「云十七,你有没有点心!」
阎和眼睛都红了。
敢情这么多年,这厮就是这么看待他的。
玛德好气。
……可他还是没走。
因为,一说完,云十七就哭了。
唰啦两行泪就落下来。啪嗒两下掉进白沙里。
「……」突然想起了《追妻指南》的阎和。
哦,完了。
「你你你,别哭啊!」
云十七红着眼瞪他,「你再骂我!」
「我……」
「我就是任性,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许你喜欢旁人。你三百年娶不到媳妇怎么了,你一千年也休想娶到媳妇!」云十七稚气地拿袖子擦脸。
擦完了,转身要走。
阎和赶紧把人揽腰拖回来,「我喜欢你啊……一千年娶不到媳妇不行。」
「那两千年!」云十七冷哼。
「……一年行不行?」
「不行!」
「云十七!」
「干嘛!」
他的语气骤然柔下,「明年就成亲好不好?」
云十七哼,「不太好。」
「那今年?」
云十七不应他,只觉得耳边又痒又烫,「你别在我耳边说话。还有……我的花灯……去给我捡回来。」
阎和乖乖去捡花灯。
「摆好。」
乖乖摆好。
「你收了我的灰鸭子,那今年就得成亲了。」阎和一本正经地将花灯提起来交给他。
云十七眼眸一转,「如果你每日都这么乖的话,」弯唇笑起来,「那我就答应吧。」
阎和:……
「好。」
又放下花灯,把人抱进怀里。
月下。
美人。
还有传说能许白首不离的花灯。
……
「啊,真美。」阿青坐在江边酒楼的窗栏上,支着小下巴看。
旁人不知道他在讚嘆什么。
只觉得,那位小公子的笑啊,又乖又有点坏坏的。
……
「阎和……你觉不觉得有点冷?」云十七打了个激灵。
「冷?」阎和揽着人更紧了一分,看着江水荡荡,月色渐凉,他蹙眉,「要不先回去?」
「没,可能是错觉吧……」
「对了,你方才说的那四个字再说与我听一遍?」他眼睛亮亮的。
阎和被晃了一瞬,轻咳一声,「哪四个字。」
「我喜欢你啊!」
阎和唇角轻勾,「嗯,我也喜欢你。」
第五十九章
夜渐渐深了。
酒楼上的少年小口饮酒,嘴角盪着笑,目光越过窗台,也不知在看点什么。
有被他相貌惊艷的人,试图上前招呼,却又在他独成一隅的气场下驻足不前。
不一会儿,楼下上来一人。
着锦衣,高大俊美。
信步上前,众人见他直往少年方向走去,都惊愣了。
「媳妇儿,在这做啥呢?」
白银急匆匆地寻到了这家酒楼,见阿青好生坐在窗前,才安了安心。
少年回头,也不动弹,只给他一个大方的笑容,「你来了。」
白银望着他蹙眉。
「怎么了?」少年单手支着下颌,将那天真单纯都显摆出来,故作不经意地问他:「坐下喝酒吗?」
「喝酒?」白银依言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壶,似笑非笑:「你不是一杯倒吗?」
少年眼中一闪而逝的讶然,忽而又褪去,还是那副无辜的脸,「一杯倒还不许我尝尝?你这龙,管的可真宽!」
他似娇嗔的语气,落在白银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喝嘛!」玉白的手伸了出来,捏着那瓷杯,递到他面前。
白银抬手接住杯底,两人的手甚至没有挨在一道。
他举杯轻晃,酒水在月光下荡荡起波。
「阿青呢?」
「嗯?」微醺的少年歪着头,「你在说什么呀?我在你眼前啊。」
白银冷着脸,忍了又忍,才没将那张人/皮/面具撕烂。
「我在问你,阿青呢?」
「顶着一张相似的脸,便以为在这昏暗月色下能够瞒天过海吗?」
少年闻言,浑身都僵住。
「嗯……此处还有他的龙气,引我过来,意欲为何?」
少年镇定地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喝醉了?说什么胡话呢?」
白银嗤了一声。
「你知道阿青见我会是什么反应吗?」
少年一惊,僵着嘴笑,「我的反应哪里不对啦?」
「哪里都不对。」白银嘆了口气,捏着那小口酒杯把玩,状似无意道:「我从不让阿青喝酒,他是不是『一杯倒』我也不知。」
少年直接哑口。
可白银却不依不饶,「还是个孩子呢,喝什么酒,对不对?」唇角轻佻,「阿青也不喜欢唤我『这条龙』,你知道他喜欢唤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