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禾苗说:「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他来敲门,说要跟我谈谈,翻来覆去都是说心情不好。我让他走,他却赖在我房间,我就发火赶他,没想到他既然想要打我,就赶忙跑出来打电话给你。」
吴修风说:「现在没事了,你回去睡吧,把门锁好就行。」
「我害怕。」禾苗说:「他总是跟别人说,我是他女朋友,他来敲门,服务员也不好管他。」
「那怎么办?」他想了一会接着说:「要不这样,你跟我去我们家怎么样?」
禾苗说:「这样好是好,可我担心阿姨他们会笑话我。」
吴修风说:「没事的,他们都是好人,放放心心的。」
「那也行。」禾苗说:「我现在确实有点害怕,不敢一个人住,你跟我一起上去拿件衣服。」
吴修风陪着禾苗来到她住的房间,说:「我等你,你去拿好东西就出来。」禾苗跑进去一小会就出来说:「走吧。」两人来楼下打车到了家里。
吴修风刚开门,看见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他说:「爸妈,你们怎么起来了?」
吴母说:「你匆匆忙忙跑出去,关门的声音震天响,我们能不起来吗?电话也不接,到底怎么回事?」
吴修风赶忙介绍说,「这是我老师的女儿,叫禾苗,她刚才遇到点事,我去接她了,她要在我们家住上几天。」
他妈妈想要说什么,被吴清华止住了:「是楚老师吗?」
「当然。」吴修风说:「你们去睡吧,我会安排的。」他爸爸妈妈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慢慢的走回了房间。他转头看禾苗,却发现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害羞的低着头,笑笑说:「没事的,就像在你自己家一样。」
禾苗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不要对我爸说今晚的事。」
吴修风说:「其它的事我可以不说,但你在我们家这个事我必须要说的。」
禾苗说:「为什么非要说?」
「我可不敢欺满老师。」吴修风说:「再说了,这一切很正常。我敢肯定,老师一定会理解你的。」
禾苗说:「他才不会理解呢。」
吴修风感慨说:「看来你对你爸的了解还不如我。」
禾苗说:「你真的这么怕他吗?」
吴修风说:「是尊敬。」
或许是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也或许是吴修风的这几句话,禾苗感觉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她说:「师哥,煮碗麵条吃呗,我肚子饿了。」
吴修风笑着站起来,一边去煮麵,一边说:「你这个小师妹,玩的开心时,求你叫我师哥都不愿意;现在肚子饿了,就主动的叫师哥了,真是势利啊。」
禾苗很是得意:「谁叫你是师哥呢?如果我是师姐就不会这样赖皮了。」
吴修风说:「那行啊,从今往后你当师姐,我是师弟怎么样?」
「我才不呢。」禾苗笑嘻嘻的说:「实话实说,这种耍赖的感觉还真好。」
不一会,麵条已然做好。在边吃边说话的过程中,吴修风说:「跟我说说,曹剑峰为什么突然像发了疯一样。」
禾苗说:「他喝了酒,说话也是语无伦次的。大概意思是,他本来信心满满的来到昆明,没想到和你见面后,一切事情都不顺利,和别人谈的事情也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按他的说法,都是因为你,他才这么倒霉,所以就喝得醉醺醺的,不停的来敲我的房门。我没想到的是,他既然会赖着不走,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在我印象中,他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很有素质,所以一直以来很信任他,没想到他会这样。」
吴修风说:「你今晚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是什么,知道吗?」
禾苗说:「是什么?」
吴修风说:「就是你打电话给我。」
禾苗说:「我还担心你会怪我给你添麻烦了呢。」
吴修风说:「你这黄毛丫头记性不好,忘记了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了,无论是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就好。别说是一个曹剑峰,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会衝上去顶着。」禾苗很有感触,眼中盈含着泪水。
时间已经很晚了,吴修风说:「你到我房间睡,我睡书房的沙发。」
「那不是难为你了。」禾苗说:「要不咱们俩就别睡了,坐着说话。」
吴修风说:「这叫什么话?赶快去睡。」
禾苗说:「你在沙发上怎么睡?」
「这条件已经很好了。」吴修风说:「你听说过部队里的哨兵站岗吗?背着枪、穿着大衣、靠着墙角就睡着了。我现在还是在家里,可以躺在沙发上,多好,你快去睡。」
禾苗没有再坚持,也没说话,默默地站了一会,又慢慢的转身走向房间。
吴修风在沙发上躺下,一会就睡着了。睡梦中,他和一个清秀典雅的女孩手拉手,在阳光下轻快漫步。他看得十分清楚,那个女孩是普燕。
第二天清晨,吴修风被嘻嘻哈哈的笑声吵醒了。他起来一看,原来是妈妈、禾苗两人有说有笑的在厨房里忙活着。吴修风很是奇怪,怎么一夜之间,她们俩就变得如此合拍。
禾苗过来说:「快去洗脸,吃早点。」
他懵懵懂懂的洗了脸回来,只见妈妈、禾苗边吃早点边说笑着,感觉很是和谐。吴修风说:「妈,这怎么回事啊?感觉像在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