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容飞扬睁开眼睛,双手揽上恋人的腰,“你笑起来真好看。”
“只有你会这么说。”狭长如fèng的眼眸轻轻一转,西门毓秀失笑道,“我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
“毓秀。”容飞扬赶紧道,“我承认那时候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我……”
“飞扬,”西门毓秀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听了你的话忽然想起以前的事觉得有点怀念而已。”
“呼……”容飞扬鬆了口气,懒懒地躺了回去。“毓秀,明天我有空,咱们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打从回了风剑门之后,就被老爹逮住并分派了一大堆事务给自己,这三年来忙得焦头烂额,连陪毓秀出门好好玩玩的时间都没有。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拉着毓秀从杭州溜到了黄山,如果还在总堂呆着,那就别想能偷懒休息个一两天了。
“好。”西门毓秀慡快地点头应允。
翌日。
晨。
容府后院。
自从在玄霄宫住了两年多,容飞扬便养成了一个早起练功的良好习惯。每日寅时三刻,他总喜欢和西门毓秀一起练剑,快六年的时间皆是如此度过,是以彼此对对方的剑法都已滚瓜烂熟,背都能背得出来。每当西门毓秀使出容家的五十四路“追风剑法”之时,容飞扬均万分佩服,那一招一式,动如脱兔,迅如疾电,只怕连自己的老爹、风剑门门主“金剑夺魂”容北铮都未必能及得上他的出神入化。反观自己,每次练习毓秀的“孤天十七式”总是不能达到孤寂空蒙、孑然独立的境界,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没办法生起那种孤独寂寞的感觉。“孤天十七式”虽是一套极好的剑法,不过一旦缺少了剑中的意境,出剑便等于少了神髓,只会让人觉得颓然若失,无精打采。
“没关係。”望着颇觉懊丧的容飞扬,西门毓秀道,“你的剑法这些年已大有长进,孤天十七式的剑招也早已完全掌握,目前只差了其中的剑意,假以时日,自然能成。”
“毓秀,”容飞扬垂头丧气地道,“你不用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你,”西门毓秀正色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悟出孤天十七式的真正剑意。我也是在十年前二师兄离宫之际才突然顿悟,因伤情而生孤寂之心,那时才真正练成了这套剑法。不然我也不会跟崔无崖过招过得那么辛苦,直到九百七十二招上才胜了他。”他感慨地道,“其实那个时候我能击败崔无崖完全是因为有玉肌功相辅的关係。”
“因伤情而生孤寂之心……”容飞扬喃喃道,“我这个人很少伤情的,那怎么办?”
“飞扬,”西门毓秀眸内隐有怅然之色,“一个人能少伤情是件好事,若因此而练不成孤天十七式也没什么关係。”
“毓秀,”见他神情黯然,容飞扬立刻转开了话题,“我听说司徒不二是到了第九百八十五招上才胜了崔无崖的,算起来还是你比较厉害。再说,那时候你还没领会到的孤天十七式的真意,若是今日再比,就绝对不用九百七十二招了吧?”
“飞扬,”西门毓秀微笑,“如果有朝一日你亦能悟出其中剑意,那么,即使没有玉肌功为辅你也一定能够胜过崔无崖。”
“唔……”容飞扬想了想,“这个我倒没有想过。”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拼命地练剑?”西门毓秀略感讶然。
“呃……这个……”容飞扬俊美的脸庞有些发红,他支支吾吾地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以为我很笨……”
“噗……”西门毓秀忍俊不禁,“我从来没觉得你有哪里笨,”他悠然道,“我一直认为你比我聪明得多。”
“毓秀——”容飞扬拉长了声音怀疑地道,“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岂敢。”西门毓秀眸中一片笑意,“我只是实话实说。”
“……毓秀。”目不转睛地凝望着眼前笑得云淡风轻、全无愁绪的人,容飞扬打从心底展开了笑颜。如此纯粹无忧的笑容让自己足足期盼了五年之久方能如愿得见——毓秀,你是不是终于肯相信我了?
“大少爷!”一个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侍童忽然从院外跑了进来,见到西门毓秀的时候恭敬地行了一礼。“玉先生。”
“小石。”西门毓秀温和地冲他点了点头。
“什么事?”容飞扬问。
“大小姐和她的一位朋友来了。”
“朋友?”容飞扬皱眉道,“现在才刚至辰时,她不在家好好呆着,这么早上我这儿来干嘛?”——这下子跟毓秀的约会又要泡汤了。
“呃……这个……”小石张口结舌。
“还是先去看看吧,”西门毓秀不急不徐地道,“别让你妹子久等。”
“唔,”容飞扬放缓了面色,转首笑道,“一起去?”
“嗯。”
瞅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小石大大地吐了口气,方才多亏有玉先生替自己解围——这位玉先生虽长得不怎么好看,心眼儿却好得很,说也奇怪,平素桀骜不驯、谁的话都不怎么爱听的大少爷偏偏对玉先生言听计从,倒真让人百思不解。
客厅。
容飞扬才一进门,便见自己的妹子、武林中公认的第一美人容飞雯飞一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哥!”她亲热地揽着自己哥哥的胳膊,笑靥如花。
“飞雯,”容飞扬拍了拍她的头,“听说你带了朋友,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容氏兄妹的感情一向极好,“只是快一个月不见,想来看看大哥,还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容飞雯神秘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