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德隆喊道,“快!”
因为用力很猛,哈瓦斯浑身疼痛,但是,他和尼基终于快要出来了。他继续一步一步后退,一点一点地拽。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终点,直到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脚和腿,把他向外拖。哈瓦斯出来后,罗德里格斯还在里面,这时,墙已经开始塌了。
哈瓦斯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离开了废墟,尼基的队友七手八脚地把她拖了出来,这时,哈瓦斯看到有一根尖锐的金属棒插在尼基身体的右侧。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拖她的时候那么吃力了。这时,雅典娜特工队的一名队员又大喊“撑住!墙不能倒!”因为她们发现尼基后面还有一个人。
原来,哈瓦斯拽她的时候,她的手里还拽着另一个人。这名年轻女子是她隔壁橱窗的那位。儘管整座建筑倒塌的可能性很大,但罗德里格斯一直没有放弃。
哈瓦斯稍稍恢復了体力,立即过去和德隆的人一起撑住墙。那名年轻女子被救出来之后,他们也想缓缓地放下墙,但此时大家都已精疲力竭了。
墙轰然倒下,加快了整座建筑的结构性解体,所有的人都急忙往外跑,远离危险。凯西和库珀扶着罗德里格斯,埃里克森和罗德兹扶着那名年轻女子。
跑到大街上之后,他们立即对哈瓦斯、尼基和那名女子实施急救。哈瓦斯的手、肘、膝盖都鲜血淋漓,但他的状况要比周围的大部分人好得多。
有人给了他一瓶水。他用水冲洗了伤口,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看着周围的惨状。一颗炸弹就造成这么大面积的破坏。逝者已去,虽然这样想不会让受害者的家人和好友心里更好受一些,但是,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干预,后果可能要比这严重得多。
他暗下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样的场景绝对不能在美国重演。
他将德隆叫了过来,说:“把你的车钥匙给我。”德隆看着他。“你这个样子不能开车。”
“我要去找阿勒雅各比,我要完成审讯。”
德隆从哈瓦斯的肩膀上方看去,第一波救援人员已经抵达现场。“我来开车,我们一起去完成审讯吧。”
62
哈瓦斯走进“赛科利佩”的医务室时,哈里尔·阿勒雅各比立即要求和他的家人通话。他想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有没有受到伤害。
拉巴特的秘密警察是凯西的朋友,但凯西和罗德里格斯一起去医院了,其他队友在现场帮助救治爆炸中受伤的人。哈瓦斯不可能给拉巴特打电话,哪怕他有过这种想法。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阿勒雅各比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交易结束了,哈里尔。”哈瓦斯说。
这个摩洛哥人没听明白。“可是你叫我做什么我都做了啊。你看,我没有骗你们。”
“有一颗炸弹爆炸了。”德隆说着,叫他的人离开医务室。
沉重的铁门关上之后,地上哪怕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哈瓦斯解开阿勒雅各比左脚上的绷带。
“你干什么?”阿勒雅各比问。
“我要让你为巴黎的死难者付出代价。我要让你为罗马的死难者付出代价。”
哈瓦斯拿起手术钳和手术刀,对德隆说:“抓住他的腿。”说完,他开始寻找阿勒雅各比腿上的腓肠神经。很快,他就找到了。
巨大的痛楚让阿勒雅各比失声尖叫起来。
“等我这里让你付出代价之后,我们会打电话给你家人,让你听听他们是怎么付出代价的。”
“不!”阿勒雅各比喊道,“我都照你们说的做了!我会继续听你们的安排!”
哈瓦斯手中的手术钳又戳了进去。“太晚了,哈里尔!”他的声音很大,盖过了阿勒雅各比的叫声,“如果有一颗炸弹爆炸会有什么后果,我警告过你。”
阿勒雅各比哭喊着求饶。“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行。求你了。”
德隆看看哈瓦斯,哈瓦斯这才停了手。德隆说:“我想知道你们在替谁干活。”
“我——我不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哈瓦斯又戳了回去。
阿勒雅各比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几乎僵硬了一般,腰弯成了弓形,脊椎好像随时有可能绷断,脸上的眼泪簌簌落下。
“别骗我了,哈里尔。”
阿勒雅各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哈瓦斯抽回手术钳,给他喘息的时间。“最后一次机会,哈里尔。你们在替谁干活?”
“我说的是真话。我不知道。”
哈瓦斯的手术钳又靠近了他。
“基地组织!”阿勒雅各比喊了出来,“基地组织。我们宣誓忠于本·拉登。”
“你这么说只是因为你觉得那是我想听的。”哈瓦斯说。他打量着阿勒雅各比的脸,掂量着他到底有没有说实话。
“是真的。我发誓。”
“说说“没听说过。”
“C国人呢?说说他们。”
“我一个C国人也不认识。”
哈瓦斯感觉他说的是真话。不管是谁建立了这个极端组织网络,假如真的是C国人的话,应该会从上到下都使用第三国的人。阿勒雅各比很可能认为自己真的是在为基地组织干活。C国组建了这个网络,结果却被他人劫持利用,这样的想法对阿勒雅各比来说完全是不可理喻的。
哈瓦斯换了一类问题。“你在哪里接受的训练?”
“叶门和巴基斯坦。”
“你向谁报告?谁向你发出指令?”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
哈瓦斯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于是又将手术钳插到他的脚上。阿勒雅各比又一次在床上弓起了腰,扭曲着身子,以减轻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