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组织起来的金融垄断联合企业,为了不让周转资金流到外部去一文钱,便在本系统内儘量拥有多种行业的产业。
生产商品是为了销售商品。必须为生产商品而采购原材料。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用作采购原材料的钱流到外部。钱流到外面,就意味着给敌人增添了力量。
简而言之,目的在于确立一个一切都能“自给自足”的大资本循环经济圈。
但是,这种形式的垄断组织并不是单数。还有经过同样过程后倖存、强大起来的垄断组织。要想比其他垄断组织更强大,彻底打败对手,就要经常研製名牌新产品,使自己的竞争条件永远处于优势。
假如有的环节比竞争对手落后,那就要儘快加强。落后,就意味着失败。
重型电机系统的资本经营一向落后于菱井企业集团。
位于本系统首领地位的菱井银行,已不得不早一天吞併一隻有力的狼,以便弥补这个不足。
菱井银行总部设在日本桥室町一段银行街的中心。这个地区,高大的银行大楼鳞次栉比,显示出现代日本商业中心的风度;又充溢着与资本主义群魔的大本营颇为相通的那种清除一切情感的极度凄绝的残酷性。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是菱井银行大楼。它象喝足了无数人的鲜血,静静地披着灰褐色的外衣。它本身就象一隻怪兽,耸立在东京都的中心。
第X代日本银行总裁是从这里选出的,这就足以说明这个组织的力量强大。
这里才是日本的巨人,名扬四海。它是菱井集团的总司令部。
菱井,与日本各个产业部门脉脉相通,活象一个大脑,把一条大章鱼的无数个脚都统一在一个意志下。
就在这座菱井银行大楼后楼的一个房间里,两个男人已经密谈了很久。其中一人是盛川达之介。平常傲慢不逊的盛川,这时说话与其说象奴仆一般地恭恭敬敬,诚惶诚恐,莫如说是启禀。对方是瘦得象只仙鹤似的老翁,从头髮、眼眉直到鬍鬚,都白如银丝。
不知道他是听呢,还是没听,一张佛像似的脸,毫无表情地听取盛川达之介的讲话。盛川一面细心地注意对方眼神的微妙变化,和他那捉摸不定的神色,连他放在办公桌
上的指尖的颤动,都不肯疏忽,一面继续禀报。靠着空调设备,室内的温度冷暖适度。可是,盛川的额上却大汗淋漓。
那位使盛川这样的人都如此惊恐的人物,正是菱井银行的总管、整个菱井系统的上帝--菱井钲三郎。
盛川达之介象个巴狗儿似地摇尾乞怜,这也就难怪了。在菱井垄断联合企业之中谋生的有多少?从谪系企业群到转包工、转包工的转包工、以及代销店和批发商、职员、工人、手艺人,再加上他们的家眷,大约不下几百万人。
掌握这些人命脉的是高居于他们头上的大企业的许多首脑。而对那些有实权的老爷们握有生杀予夺权的,正是菱井钲三郎。
他称得起菱井这个庞大垄断组织的上帝。那些在日本产业界各自独霸一方、同是一把伞下的各企业的经理们,不过是他恩准的极小一部分权力而已。
假如胆敢冒犯他的“神威”,立刻就会被他从权力的宝座上拖下来。他盛川达之介也不会例外。
“……于是,涉谷夏雄成了个傻子,已经在全国家喻户晓了。因此,MLT-3的推销网受到了很大的挫折。”
盛川启禀的内容,大概是有关对于MLT-3销售招待会进行破坏工作的情况。
钲三郎毫无反应。因此,盛川还必须继续他的上奏。
“不想买疯子发明的新产品,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星电研‘早在合併之前,就发明了MLT-3型,如今,不能销售,花冈俊一郎当然要负责任。这个弱电派的代表一旦后退,强电派就会復活。问题就在这里。”
“以后的事,不必说啦。”
一直沉默无语的菱井钲三郎突然开腔了。
“是。”盛川答过话,便象一条训练有素的巴狗儿似的府首听命。
菱井钲三郎开口了。声音很低,不知为什么,却震人心魂。有的经理听他这么一说,象被什么咒语定住了身子,连头也不敢抬。
“强电派是菱井最薄弱的地方。”
“因此,我注意到,强电派和弱电派的对立意识原来起因于强大的协和电机公司。虽然同属于一个公司,却象源平(原註:源氏和平氏两人的略称)的盛衰,只顾争夺领导权。
“这几年,堪称重电(原註:重型电机的略称)摇钱树的电源研製每况愈下,又碰上大僱主钢铁界控制设备,弱电派暂时掌管了天下。不过强电派正急于恢復主动权。
“话再说回来。再说说这次花冈独断专行,把’星电研‘吞併和MLT-3的失败吧。产品再好,卖不出去,就等于废品。这就是强电派復苏的绝好机会呀。
“花冈一就任经理,就以经济萧条为理由,停止了对强电派部门的一切投资。其中还有眼看就要竣工的工厂。这次大砍投资计划,顺应当时瞬息万变的经济形势,虽然取得了很大成效,但是也正是强电派恨之入骨的原因所在呀!
“特别是,丰中的涡轮工厂,据说如果能够建成,将具有世界一流的巨大规模。强电派好歹也要完成它。
“然而,只要花冈还居于经理的位置上,那是实现不了的谈判。首先,要赶走花冈,使涡轮工厂完工,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但是为此,是需要钱的,而且需要将近一百亿圆啊。让你开展对花冈的破坏工作,另一方面去接近强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