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要女儿毒杀皇上!?”听这两个名字顿时毛骨悚然,萧子瑕一时无法自制,竟站了起来。
“坐下!谁说要毒死他!”
“那……”听到皇甫翰性命无虞心里踏实了些。
“‘玉眠’是药效奇特的迷药。在关外常用来审犯人,这药常人只要吸进一点,便定会实话是说。只是,用药一次只能问一件事。”
将玉眠放在萧子瑕面前,又拿起丝绢包着的另一种药:“‘寒食散’的用处更是有趣。吸进少量药粉不会对性命有害,顶多卧病在床,无力处理朝政。不过用量要是大了便立死,死相却和病死无异。”
萧子瑕听得一身冷汗,面上却仍笑着在自己杯子里添了些茶水:“爹想女儿怎么做?”
“你先用‘玉眠’,问问皇帝在萧府安插了哪些耳目。查出来了便告诉我。”
“那‘寒食散’?”
“我不盼皇帝驾崩,你只要弄得他无力理政便行了。”
“女儿明白了。”接过萧鸿掌手里的药包,放入袖中。
倾尽天下68 美强 帝王受
公输璇一点头:“差强人意。几句话说得还算在理。只是──”公输璇的眸中亮光一漾。
公输月知道他想起了旧事,也不追问。
公输璇迟疑了片刻,终还是开口:“先帝无后,始于情爱;先帝之殂,终于情爱。”
“情?”
素闻袁帝清心寡欲,冷清无物,怎么会为了单单一个情字做出这样的让步?
“先帝被情,伤得千疮百孔。”
公输璇不禁想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飘若流云,超若神子,淡如虚竹,静如止水。
人人皆说他公输璇人淡如jú,但他一身俗骨哪及那人半分清高?
先帝英明孔武,却甘屈服人下,为那人而死!
“你可知先帝下的最后一道旨意是什么?”公输璇苦笑着望向公输月:“恕卿无罪。”
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不归劈手数掌皆被皇甫旬躲开。可转身看见熟悉的容颜,皇帝竟就傻傻站着生生接下了一掌。当场吐出一口血来。倒下之时,也只是轻轻一笑,久久才吐出云淡风轻的四字:“恕卿无罪。”
公输月听了公输璇的一番描述,心中如打翻了五味杂陈,不只是什么滋味。
“天子之家,最是无情,却也最是惜情。”公输璇不再多说,他颇有意味地看着公输月。
公输月被那含着几许无奈期许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却也明白公输璇话中的深意。
天家最在乎名讳,天子的讳更是旁人碰不得的大忌。如今皇甫翰要他直呼其名。明眼人都看出了皇帝的用意。
恕卿无罪。
一句刻骨,字字揪心。皇帝是爱痴了,爱疯了,爱惨了,才至这般田地。
那么他和皇甫翰呢?皇甫翰对他到底是……
早朝过后,满腹心事的公输月按旧向御书房去,与皇帝谈朝政。
“站住!”
熟悉的声音。
知道是哪只妖孽。公输月也不搭理,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
“本王叫你站住,你聋了么?”
确是和亲王爷,一身紫衣立在不远处。
公输月仍向前走,一点没有要把这个得势小王爷放在眼里的意思。
“喂!”皇甫訾刚从御书房出来。调洛壮回京的要求被拒绝,正好一肚子气没处泄。被公输月无视让他的气愤不断膨胀。
疾步上前,挡在一袭蓝衣的公输月前面:“你聋了!”
抬起冷湛的眸子,印入眼帘的是怒火横溢的艳容。
“你一个侍卫不好好当值,天天往御书房跑什么?”皇甫訾正在气头上,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公输月心里正烦,自然不能和颜悦色:
“奉命行事,你让开。”
冷冷的口吻让皇甫訾更是气极。
“混帐!”不仅皇兄欺负他,竟连这个一向巧于言辞的公输月都对他疾言历色!想到洛壮远在千里不知何时能归,委屈的心情更增了几分。
反手便是一掌直向公输月击去。
公输月侧身一躲,他一向不和皇甫訾计较。可眼下心如爪挠,哪还有空管和亲王爷的心情。
皇甫訾见自己卯足气力的一掌落空,脸色顿白,翻手提气又发数掌却仍是被公输月轻易躲过。
心气甚高的他当下怒极。脚尖一踮直攻对手面门。
公输月冷笑一声,身体后倾,脚尖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稳稳地站着。
反倒是皇甫訾来不及撤力,狠狠摔在地上。
“莫非,和亲王爷最擅长的功夫就是在平地上摔跤?”这话太过熟悉,以至于不用思考就从唇齿间蹦出。
有人这样说过么?公输月的心轻轻一动。但面上仍是冷笑地嘲弄着摔得很惨的皇甫訾。
“你!”皇甫訾手脚发酸,却仍倔强的站起来,也不掸灰尘,两道怒光笔直地she向仍噙着浅笑的公输月。
技不如人,只有挨打摔跤的份。虽然犯上是大罪,不过就皇兄对公输月的态度而言,就这么凭一个理由要治公输月的罪,皇兄大概又要说他胡闹了。
倾尽天下67美攻强受 帝王受)
“女儿明白了。”接过萧鸿掌手里的药包,放入袖中。
“娘和蔷儿都好么?”
“只要你按着爹的意思办,便一切都好。”
见萧鸿章无意多谈家事,萧子瑕咬着唇,沈默下来。
萧鸿章交代了要办的事情又叮咛了几句,便失了谈性。又喝了几杯茶便说时候太晚,没有皇帝的允许,不便留宿内宫。
萧子瑕知道他的意思,笑着和他告了别。她身份特殊,不方便送生父出宫,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明明才分手,竟又开始想念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