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粥见状鬆了口气,还要说什么,教室门忽然被推开,刘老师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吵吵什么!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话?!站在走廊里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他走上讲台上,严厉地扫了一眼下面:「精力多的用不完了是吧?行啊, 周日大扫除的时候都卖力点!」
话音刚落,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哀嚎之声。
省实验每年开学都要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每个班级负责不同的区域。虽说范围不大, 但七班这些人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几次,更何况是打扫卫生。
「烦死了。」李宙把手上的书往桌子上一丢,苦着脸对景辞道:「咱们班这学期分的是晾衣场,脏东西太多了,根本捡不完。」
省实验一共两栋宿舍楼,男生一栋女生一栋,两栋楼之间隔着的部分就是晾衣场。
虽说学校明令禁止往楼下扔东西,但还是有些学生不听话。什么垃圾果皮,甚至臭鞋臭袜子,都往下丢。
晾衣场啊。
景辞抿了下唇,抬眸往讲台上看了一眼,见刘老师的注意力不在他们俩这,小声道:「要是让你去晾衣场,我替你。」
李宙快被他感动哭了,连忙摇头:「不不不,不用!这活哪能让你干。」
「没事,」景辞斩钉截铁道:「我就爱去晾衣场干活。」
李宙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所以,这算是学神的一点小爱好?学习学累了,就去进行点体力劳动醒醒脑?
他抹了一把脸,应道:「行。」
「安静!」刘老师拍了下讲桌,瞅着几个嚎地最大声的,一一瞪过去:「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偷懒耍滑被我抓到,这学期的值日就多一个月!」
见教室里瞬间没声了,刘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你们打扫完我会去检查,要是敢糊弄两下就完事,下午就别想放假了。」
说完之后,他走下讲台,正要对卫生委员交代几句,目光落到景辞旁边,登时顿了一下。
刘老师走过去,敲了敲李宙的桌子:「谁让你随便换座位的?」
李宙欲哭无泪地站起来,他也不想换的好不好?
最后一排多自由啊,聊天打游戏绝对安全,身边还有一个话痨小伙伴,可他敢拒绝骄哥吗?
「老师。」赢骄站起来:「我想换的。」
刘老师看看他,又看看景辞,想要说什么,还是咽了下去,他指着赢骄:「你跟我过来。」
景辞有些担心,也想一起出去解释。书刚放下,桌面就被路过的赢骄敲了一下:「没事儿,你继续看书。」
景辞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焦急,坐在座位上等他回来。
走廊里,刘老师紧蹙着眉:「你怎么回事?当初要换的是你,现在说换回来的也是你!你和景辞闹矛盾了?」
「哪儿呢?」赢骄笑笑:「景辞马上就行第二轮选拔了,我怕耽误他学习。」
刘老师闻言,脸上的表情更不满了:「你就非得在他学习的时候打扰他?」
「倒不是。」赢骄懒洋洋地倚在墙上,唇角带笑:「主要是他太关心我了,宁肯耽误自己的时间,也要给我讲题。换成李宙,他就不用这么分心了。」
刘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刘老师忽然有点想打人。
「真没别的事?」
「能有什么事?」赢骄若有所思地道:「不然是我妻管严……」
刘老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用力在他后背上锤了一下,打断他:「给我滚回去做题!」
赢骄揉了揉被打的地方:「遵命。」
转过脸,他的表情立刻就淡了下来。
最不想换座位的那个人就是他,但同桌离得太近了,万一无意之间碰到景辞怎么办?
赢骄走进教室,正对上景辞看过来的视线。
刘老师还在外面没走,这会儿教室里正一片安静。赢骄不好跟他多说,只简单地道:「放心,老师答应了。」
景辞鬆了口气,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赢骄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刻苦,就是想在竞赛中取得一个好成绩,好改变目前的情况。
他心疼地嘆了口气,回到座位之后,思索了半天,撕了张小纸条写了几个字。想了想,又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一直等到下课铃响,见景辞放下书,赢骄这才走了过去。
李宙十分有眼色的站起来,给他让了位置。
赢骄把凳子往外拉了拉,离景辞更远了一些,坐了下去:「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景辞摇头,怕赢骄不信,又加了一句:「从花坛回来之后就好了。」
艹!赢骄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特么是在他们俩身上安了监视器吗?
「那就好。」赢骄点头,轻笑着看他:「对不住,最近不能抱你也不能亲你了。」
景辞的脸一红,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结巴道:「没、没事。」
「不能跟你亲近,就只好一心向学习了。」赢骄把手机掏出来,推给景辞:「手机你帮我保管?」
景辞怔了一下:「不用的,你也没有瘾。」
而且……他还想晚上偷偷跟赢骄联繫。
「这段时间我晚上都会住宿舍,到时候去找你。」看出他在想什么,赢骄心里软的不像话:「除了你我也没什么需要联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