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没猜错,赢骄也是重生的!
他是个软骨头,别说是有死亡威胁了,就是平常他也不敢糊弄赢骄,立刻道:「大后年。」
赢骄算了下时间,大后年是他们大二的时候。
他又问:「为什么会回来?」
「我、我不知道。」楼下的水泥地被路灯照的一片清晰,看的乔安彦脑袋眩晕,冷汗直流。
怕赢骄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他又道:「真、真的不知道。」
他喘了两口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当时我在街边,看、看到你和你同学一起进了大学。我……我特别羡慕他,本来想跟着你们,但是进不去。」
「晚上的时候我……我死了,然后就发现自己回来了。」
「哪个大学?」
「北大。「
北大……
赢骄忽然勾起唇角,没有景辞,别说是北大,自己大学都不会上。乔安彦口中的上辈子,他应该就和景辞在一起了。
「跟我走在一起的人是谁?」
乔安彦努力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那个人的脸:「不、不知道。」
他咽了口唾沫,惶恐道:「我看清了的,但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我没撒谎。」
怎么可能会想不起来?乔安彦对自己有执念,又羡慕跟自己走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会记不住那人的脸?
但赢骄不觉得乔安彦这个时候敢糊弄他。
自己对乔安彦有着天然的厌恶感,对景辞,则差不多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了,这两种感觉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上辈子自己跟景辞在一起,所以才一开始就对他有好感。
那么乔安彦呢?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对自己或者景辞不好的事,才会让自己潜意识里排斥他?
比起自己,赢骄更倾向于是景辞。一来,是因为乔安彦喜欢自己,二来,则是他这辈子对景辞的影响。
他继续问:「景辞后来去哪个大学了?」
提到景辞,乔安彦的脸扭曲了一下,他喘了口气,才继续道:「不知道,我高二开学不久后就退学了,除了你,再没关注过别人。」
自己既然跟景辞在一起了,乔安彦关注自己,就一定会注意到景辞,可他偏偏不知道。再联想到刚刚乔安彦说记不清自己那个同学的脸……
赢骄懂了,乔安彦关于景辞的记忆,一定有问题。
他垂眸看着乔安彦:「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死的?」
乔安彦的脸色登时变得紫涨,他沉默了好几秒,才咬牙道:「病死。」
「病死?」
「把一切都赌光了,没钱治。」
赢骄嗤了一声,把乔安彦拽回来,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这么一个烂人,重活几辈子都好不了。
「骄哥,你干什么呢?」
何粥几个人找到天台,恰好看到了软在地上的乔安彦,想起上学期的事儿,道:「他又给你送情书了?」
郑阙笑道:「所以你现在的日常是,吃饭睡觉打乔安彦吗?」
赢骄心里装着事,没心情和他们撩閒,冷着脸大步进了教室。
郑阙没心眼,又好奇,缠着赢骄问:「骄哥!骄哥你等等我!」
景辞本来正在安安静静地做题,听到这一声喊,下意识地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
李宙的脸顿时映入眼帘,景辞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同桌已经不是赢骄了。
他抿了抿唇,正要低下头,就听见郑阙又道:「乔安彦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呢?上次被你揍了一顿,现在还敢来。」
赢骄之前打过乔安彦?什么时候的事?
景辞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辞哥你不知道啊?」郑阙看出他的疑惑,立刻给景辞科普:「也是,那时候你在阳城考试呢。就那三天早上,骄哥一连把乔安彦打晕了三次。还被老刘警告了。」
「好点了没?」
「不疼了,现在好了。」
「那就好,你安心考试。」
所以,开幕式上,他的头疼才会突然好了。
景辞怔怔地看着赢骄,跟他分开以后心里一直梗着的痛苦和不安忽然就消失了。
原来,赢骄一直站在他身后。
郑阙哈哈一笑:「人家邀请他脱单,他直接将人打晕了,辞哥你……」
「放心吧」这三个字还没说出来,赢骄忽然将他推到了一边。
赢骄没看景辞,他单手插兜继续往前走,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经过景辞的座位时,忽然屈起一根手指,在他桌面轻轻叩了一下,低声道:「脱单?他脱光了都不关我的事。」
景辞怔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第八十六章
赢骄回了座位之后, 破天荒的没有立刻做题, 而是倚在墙上,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粥几个人本来想要问问他和景辞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又怕不小心说什么戳到了他的心窝子, 私底下嘀咕了一会儿,决定采取迂迴方式。
正好彭程程这周日过生日, 借着这个由头把他叫出来,灌点酒, 说不定能撬开他的嘴。
「骄哥,」何粥转过身,对赢骄道:「后天晚上我们在悦味轩订了包厢, 聚个餐, 顺便给老彭过生日,你来吧?」
赢骄哪里有心情聚餐,但彭程程生日他不到说不过去, 点了点头, 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