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语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愈发眼熟:「你是……刚才那个司机?」
那个男人摘下了帽子,让叶语阑看清了他的脸,戴着一副略显木讷的黑框眼镜,却丝毫遮不住那双眼眸里的灵气和慧黠:「我叫花与牧。」
花与牧?
听到这个声音,叶语阑彻底想起来了。
她在带叶语然去心理医院时,偷听到了花落烟和别人的一段对话,这个男人就是当时和花落烟对话的那个人。他也姓花,是花落烟的什么家人吗?
「不用紧张。」花与牧并不是个气势很吓人的人,相反,他的表情非常随和,「我是花落烟的表哥。我想了解一下,今天的枪伤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叶语阑才想了起来:「刚才我脑子太乱,没想起来……是不是该报警?」
花与牧的食指抵到唇边,发出了一声「嘘」,同时摇了摇头:「不用。你只要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就好了。」
叶语阑想到花与牧在恰好的时机出现,载她们去了医院,必然也是知道内情的;他说不要报警,应该也是有理由的,那就交给他来处理吧。
「当时我们四个人在房间里……」
花与牧突然打断了她,但并没有非常突兀,笑容仍旧很礼貌:「啊,这个我知道。你只要说着火和枪伤的部分就好了。」
叶语阑点了点头:「当时房间不知道为什么着火了,她把窗户弄开了,我们打算翻窗走。她刚撑着窗户檐要跳出来的时候,就中了枪,直接倒在了地上。」
花与牧皱眉:「你有看见开枪的人吗?」
叶语阑想了想,脸色不太好地摇了摇头:「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开枪的人距离应该离我们挺远的,我也没听到任何走路或是离开的声音。他完全可以再开一枪把我也……但他却没这么做。所以他的目标应该只有花落烟一个人。」
她又想起了什么:「不过,子弹好像是从斜上方往下打的……」
「上方?」花与牧敏锐地嗅到了线索的气息,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那个人可能是在屋顶上或者更高层的建筑里开的枪?」
「那个客栈的房间好像全部都只有一楼,没有二楼或更高,房顶上倒是有可能。」
花与牧面色不虞,好像通过这些话知道了什么,不过还是对叶语阑展露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知道了,谢谢你。」
就在此时,急救室的门开了,花与牧冲叶语阑点了点头,转身直接走了进去。
叶语阑也想进去,却被医生挡在了外面,说是只有家属可以入内。
家属……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好可怜,马上就上线
想看的番外拜託留言给我T T爱你们~
☆、终点之即将
再次坐回椅子上,叶语阑突然想起来件事:童琬的手机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在草坪上,现在还在她手上,她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先用自己的手机给容滢发了条信息:「你们现在在哪?」
容滢没有回覆。
叶语阑拿出童琬的手机。她的手机是有密码的,叶语阑也没有这种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确认了一下没摔坏就想关上了。
就在这时,童琬的手机上出现了好几条新信息。
「RY:你在哪?」
「RY:如果还安全,只是不能回復的话就关机。」
RY?难道是容滢吗?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居然不在一块儿?
叶语阑再次给容滢发了条信息:「童琬的手机掉了,现在在我这。」
这次容滢很快地回復了,似乎刚才是忙着给童琬发消息:「怎么回事?」
叶语阑:「我在房间外面的草坪上捡到的。」
「你和花落烟怎么样了?」
一提到花落烟,叶语阑的情绪立即再次变得低落起来:「她中枪了……你们呢?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说不清楚,总之,我现在和她不在一块,如果有人给童琬发什么消息,可以麻烦你全部复述或拍照给我吗?这很重要,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叶语阑:「当然可以。」
对面很快回復过来了童琬的手机密码。
叶语阑当然也不打算乱翻童琬的手机,打算等按照容滢说的,有新消息来了再打开。她想了想,还是将容媚儿的事情告诉了容滢:「客栈的事情,好像跟你妹妹关係不浅。」
叶语阑花了点功夫复述了容媚儿以叶语然威胁她给花落烟下毒的事情,容滢没有插嘴,等到叶语阑讲完了,才回了一条:「你妹妹不会有事。」
叶语阑有点担心:「可那个视频……」
容滢回復得飞快,她似乎能感受到拿话里的冰冷温度。
「要是真出了事,我让容媚儿偿命。」
病房里,花落烟已经醒来了。枪伤并不在要害的地方,虽然现在还是不能随意下床走动,但在经过手术之后,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她躺在病床上,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却并不让人觉得病恹恹,看着在床边站着的花与牧:「哥。」
花与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花落烟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温柔地笑了下:「哥,对不起……」
「你可没有对不起我。」花与牧瞥了她一眼,「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刘思若会朝你下手?」
花落烟挑眉:「你这就知道是谁想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