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牧不语。
他们同处一个僱佣兵队伍多年,他自然熟悉队友的各种小习惯,更何况,刘思若当时铁了心要杀他,他若是不搞清楚这些事情,可能早就葬身在她的手下了。
一听到「在房顶开枪」这点,他就知道十有八九是刘思若干的。
别的狙击手都习惯在建筑里隐藏自己,就算没有建筑,也不会选择房顶上这种容易暴露自己、还不容易逃跑的地方作为狙击地点。
唯独有刘思若,喜欢在晚上,趴在矮房屋的房顶上狙击目标,事成之后借着旁边的树木隐蔽自己。她身形娇小,很多次别人都以为只不过是一隻猫爬了过去。
「她不可能打不中心臟。」花与牧皱眉,「只有一个可能,雇她的人让她不要下死手。」
花落烟低笑一声:「哥……」
花与牧继续道:「我们一向都在欧洲或美洲活动,亚洲这边应该没什么人听过Siete的名字,我也想不到有人敢雇凶杀你……」
他看着花落烟的眼睛,花落烟爽快地承认了:「是我自己雇的。」
花与牧的眼神变冷了:「为什么?」
花落烟半坐了起来,把枕头垫在身后,耸了耸肩:「哥,你知道媚儿干了什么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花与牧就感觉自己开始头痛。
容媚儿是他的亲妹妹,自己离开的这么多年,她已经……长歪了。虽然年纪小,但是这股能折腾的劲,花落烟和容滢加起来也比不上。
花落烟见花与牧没插话,继续道:「媚儿绑了叶语阑的妹妹,以此威胁叶语阑给我下毒;又把容滢现在在跟一个女生交往这件事通知了容滢的母亲,阿姨她直接飞过来抓人了。」
花与牧感觉自己眼皮直跳:「什么?」
花落烟摇了摇头:「我发现的时候,木已成舟,媚儿说什么都不肯改变主意,说是非要测试一下叶语阑到底会选择家人还是选择我……没办法,叶语阑肯定会觉得是我指示媚儿这么做的。我只好联繫了刘思若,让她打伤我。」
说到这里,花落烟俏皮地眨了眨眼:「通常人受伤了的时候,犯过的错也会被原谅,所以我想,叶语阑应该是不会计较了。」
花与牧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这句话的:「简直是胡闹。」
他深吸了口气:「如果不是容滢给我发了求救信息,我没能及时开车带你们去医院……你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虽然伤口还在痛,但花落烟丝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处理。你要不要去帮帮容滢呢?阿姨把她和童琬都带走了,阿姨的手段你也知道……」
「你是在赶我走吗?」话是这么说,花与牧却已经打算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花落烟笑眯眯地又说了一声:「帮我把叶语阑叫进来呀?」
花与牧:「滚。」
花落烟往下躺了一点,又把被子拉高了一点,明明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脸上的鲜活表情突然就消失了,变成了一副受伤虚弱的模样。
果然,过了不过片刻,叶语阑推门而入。
看着花落烟嘴唇苍白,脸色也不太好,叶语阑有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来,虽然憋着一股子气,却也没法朝眼前这个虚弱的人发火。
「你怎么样?」
叶语阑在她床边坐下,花落烟顺势拉住了她的手,用几乎撒娇的口吻道:
「我没事啦。帮我把窗户打开好不好,想透透气。」
叶语阑点了点头,把窗帘拉开,虽然现在天气并不冷,但还是怕花落烟受凉,所以她只把窗户略微打开了一点点。
「谢谢。」
花落烟笑的很腼腆,叶语阑却有点恍惚。
她突然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花落烟了。
是平时那个内敛沉稳的她,还是冷酷着问出「你竟然真的下手了」的她,抑或是,眼前这个流露出自己柔弱一面的她?
花落烟歪过头,半侧身冲向叶语阑道:「我好像还要住院好几天。」
「嗯。」叶语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次的旅游……算是彻底泡汤了。」
熟料花落烟忽然眼睛一亮:「没关係呀,暑假还长,我们还可以去各种地方玩!」
叶语阑皱眉:「这怎么行。你还受着伤……更何况,我总不能把然然一个人扔在家里那么久吧。说起然然,我觉得你还是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她注视着花落烟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到一点什么,却并不能看出任何情绪:「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其实我已经写好了,一口气写了五千字,但是我就是要明天才发哈哈哈)
大家真的踊跃给我番外的建议呀好不好,还有薛项你们到底怎么想!如果没有人建议我就自己想怎么写怎么写了,到时候不要骂俺T T
☆、终点之终点
花落烟沉默了两秒钟,突然抱住叶语阑的腰。叶语阑吓了一跳,她是比较怕痒的类型,下意识要挣脱,又怕弄伤了花落烟,只好忍住。
花落烟的脑袋枕在她的腿上,头埋在她的腰间蹭了蹭,声音闷闷地传来:「是媚儿私自安排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说想测试一下我在你心里有多重要,并没有真的伤害然然。我当时真的以为你给我下毒了啦,真的好伤心……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