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昱邈听过齐廷观所有专辑,这一首是当之无愧的曲风创新,仿佛一个荒诞又狂傲的少年。歌曲名《少爷》,词曲都是齐廷观原创。
白昱邈指着循环往復的高潮部分,「这里,「命运的迴环,荒诞的试探」,你绝对是在讽刺我当时骗你,还有这里,「凤凰的涅盘,世俗的狂欢」,咿,浮夸死了,你在讽刺我败家买车?」
齐廷观被搞的哭笑不得,「哪有,我想到就写了。荒诞华丽的词藻很适合这首曲风,你想的太多了。」
白昱邈傲娇地哼哼两声,仔细对着谱哼了两句词,觉得很上口,又忍不住跟着轻声唱。
「命运的迴环,荒诞的试探
凤凰的涅盘,世俗的狂欢
嘲讽这炙热,很虚假,
少爷垂眸冷笑,冷笑,冷笑……」
白昱邈独特的微带磁性的汽水音在录音棚里响起,顿时洗掉demo里毫无特色的代唱,齐廷观无声地关了门,走到监听室戴上耳机,想要细听音色和旋律的吻合。
他垂眸去调试低音强度,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到已经静音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一个未接来电,「白霆威」。
齐廷观没作犹豫,放下耳机拍了拍工作人员,「你盯一下,我接个电话。」
第62章 转
白昱邈音感好, 跟着哼了两遍就把歌完完整整地走了下来。他第一次进录音棚, 但毫不忸怩,拉着电容话筒飙高音。正飙得高兴,耳机里的音乐忽然停了下来,门被推开, 齐廷观进来了。
「干嘛?」白昱邈摘下耳机, 「我没唱错吧?」
他脑补了严厉的声乐老师惩罚乱炫技的学生长达一小时的小桥段,齐廷观却没说什么, 只是说道:「还没正式录, 你不要太费嗓子,今天到这吧。」
「啊?就到这了?」白昱邈有些惊讶,「开车过来堵一个半小时,进来就玩了不到二十分钟。」
齐廷观顿了顿,「回来了还不先回家一趟, 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白昱邈笑道:「你怎么跟老白似的?我让马于把小齐先送回家了,估计我爸妈正在家玩猪呢。」
齐廷观牵了牵嘴角, 「那你也回去一趟吧。」
「好吧。」白昱邈把录音设备放回到架子上,又问道:「你跟我一起吗?」
齐廷观顿了顿, 「我不一起了, 刚才说要去墨星翰那里撬撬话。」
白昱邈以为他还是面对两个家长拘谨, 便笑道:「那行啊, 你忙完在家里等我, 我晚上会不辞辛苦跨越整个小区溜到你家陪你睡觉的。」
齐廷观笑, 「好。」
把白昱邈送上车, 齐廷观脸上的笑容才渐渐褪去。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愣了好一会。
郝秃问道:「观哥咋了?」
齐廷观咳嗽了一声,「没什么,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打个电话。」
刚才白霆威电话里只问了两个问题,白昱邈什么时候回家,以及最近王雪立有没有给白昱邈打过电话。
白霆威说白天有会,让齐廷观晚上八点之后再带白昱邈回家。按照白董事长的意思,他本不该立刻赶白昱邈回家,但男人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总觉得白昱邈应该早点回去,先见见妈妈。
最近投资圈里唱衰白氏的声音也越来越多,他本以为是洪氏玩的脏手段,现在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男人闭目沉思了一会,拨通了墨星翰的电话。
电话里闹闹吵吵的,《我们的大学》还没有杀青,墨星翰低声道:「观哥,您找我。」
齐廷观说:「找一个安静能说话的地方。」
「现在?」墨星翰犹豫了一下,「我在拍戏……」
齐廷观沉默不语,两秒钟后,墨星翰无奈地转头跟导演说了声抱歉,拿着手机找了一个没人用的化妆间进去了。
「观哥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齐廷观开门见山地问,「前一阵你装病溜出去见洪德的Lisa,这件事还记得吗?」
电话里的呼吸一窒,「这……」
「我没有时间听你装傻充愣。」齐廷观声音冷静而犀利,「你进剧组到今天刚好四十天,洪天富在开机前一天找过你,弄错情报后一周都没有再找你,在那之后,14号、19号又找过你两次,分别在Lucas酒店和Winuser酒店。Winuser酒店是最后一次,自那之后如果我没猜错,就连电话都少了。」
电话另一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过了很久,墨星翰缓缓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齐廷观一哂,「你应该知道我不仅混这个圈子。看着你虽然犯不上,但想盯洪天富,很容易。」
「你先做了洪氏的弃子,又被洪天富玩腻了丢掉,沦落到洪氏新上位的一个老女人都能把你叫出去陪,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电话里一片白噪,齐廷观平静道:「洪天富多疑,你听不到重要的事,我也不问。我只想知道,Lisa那天找你作陪,都和你说了什么?」
墨星翰沉重地嘆息一声,烦躁道:「就是喝酒调情,喝多了就开始骂人,骂前公司狗眼看人低,骂白昱邈……反正就是那些话呗,还顺带吐槽洪总裁那些难为人的公司财务要求……」
……
一小时后,白昱邈回到家里。
「刘婶?」
「诶,奇怪了。」白昱邈自己挂好外套,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历。离过年还有几天呢,今年刘婶放假也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