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沁雪的面色依旧苍白,嘴上留有一排齿痕,干涸的血凝在上面,把唇染得殷红。
她恍惚的抬眸,看着他平淡的态度中,流泻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僵硬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没事了……”
月无殇深幽的黑眸中,隐隐有微光闪烁,一瞬不瞬地望着云沁雪,眉心稍稍拢起,看她表情就明白,情况并不像她口中所说,那般轻鬆。
他将锦帕放回怀中,单手轻柔的勾住她的细腰,将她牢牢的护在怀中,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头际传了过来,带来不一样的感觉,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痛苦的记忆,固然只会带给人伤痛与悲哀,但是,在这个世上,一定会有一些,无论怎样,都忘却不掉的事情,如果不去逃避它,总有一天,你会战胜那些往事,让自己变得更坚强……”
云沁雪心中一痛,鼻尖发酸,哑然的说道:“月无殇,这不像是你说的话……”
月无殇微微恍神,唇边浮现一抹悲伤的弧度,嗓音轻微沙哑,若自言自语:“这是很久以前,一个小女孩,告诉我的……”
云沁雪垂下头,闷闷的声音,几不可闻,“谢谢……”
203
月无殇的脸颊,出奇的有些发烫,他蓦地转开视线,深吸了几口气,才将气息平稳下来,手探上她的头顶,轻轻的来回摩擦,随后,将之揽入怀中,低声道:“傻丫头,睡一会吧。”
云沁雪先是一愣,随即释然,缓缓闭上眼睛,头轻靠他的胸口,头际细碎裂的髮丝,在他的颊边轻刮,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在鼻息下萦绕,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这一路,两人皆是沉默不语,只听到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身下的千里宝马,在慢慢减速,到达了目的地,最后,停了下来。
云沁雪从恍惚中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眼,还未看清是什么地方,就听到耳旁,响起婉转悦耳的声音:“参见尊主!”
月无殇率先下了马,眼波微流,嘴角带着魅人的笑,淡淡道:“起来吧。”
云沁雪眨了眨眼,这才看清,身旁各并行两名女子,分别着淡蓝和淡绿的裙衫,头上髮饰也不多,细看面容之下,发现是难得一见的美貌女子。
转头看看月无殇,见他面色无异,好似无论何种绝色美女,在他面前,也不过尔尔。
传闻他的真实容颜,就生得极美,可是,见过他真实面容的人,少之又少,不过,只是近距离看他的半张脸,就知道,他的容姿,一定不会逊色于萧轻寒。
相比萧轻寒的清俊,他显得很是邪魅,而东陵弈桀却不同,墨黑清澈的眼眸,深邃得宛如幽潭,气质时而冷,时而暴厉,时而邪佞,时而温和,让人捉摸不透……
月无殇利落的跳下马,微微抬眸,看到陷入思绪的云沁雪,邪魅的眸子微微眯起,低声唤道:“丫头,怎么了?”
听到声音,云沁雪回过神来,心中不由一痛,她又在不经易间,想起了他,这份心痛,不知要伴随她到何时,也许,当想起他,心不再发痛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自由吧。
月无殇意味深长的勾起唇,似笑非笑地道:“若是此时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云沁雪胸口一震,不置信的睁大双眼,怔怔的望向月无殇,眉头紧蹙道:“刚才,不是你劝我,不能优柔寡断,为何此刻,又要动摇我的心呢?”
月无殇扬唇邪肆一笑,深邃惑人的黑眸中,闪耀着让人难懂的光芒,沉默了片刻,他才缓声道:“由始至终,动摇的人,只有你,本尊只是给你适当的提醒,因为你心中还有牵挂,就算一走了之,也不能把真正的问题解决。不过,最后做决定的人,还是你自己,不是么?”
云沁雪目光怔忡,微微红肿的眼中,却是一片决绝和坚定,低声道:“也许逃避,是最糟糕的办法,但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份心情是真的,做了这样的决定,我不后悔。”
月无殇漫不经心的一瞥,朝她伸出双手,勾唇魅笑道:“很好,下来吧。”
云沁雪微微一愣,缓缓伸出手,让月无殇抱着她下了马,只听到耳畔,他戏谑的嗓音,低低传来,“丫头,不要因为太感动,而迷恋上本尊,我可是很挑剔的……”
云沁雪闻言不禁失笑,这人,真是自恋得一塌糊涂,不过,也正是如此,仿佛心中的痛楚,淡去了不少,心情也轻鬆了许多。
为了行走方便,月无殇让云沁雪做男装打扮,合身的梨白色锦袍,配上她娇小的身形,相得益彰,精緻柔美的脸庞,被乌黑的髮丝,衬得越发莹白如雪。
清澈如同一汪秋水的双眸,带着让人心悸的干净灵气,转身回首间,只觉剎那芳华,似流星般划过,落下满地碎影,流光溢彩……
月无殇眸中闪过一道惊艷之色,好看的手指,轻抵着下,没想到,做男子打扮的她,竟是这样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云沁雪踌躇的上前,不安的望向月无殇,低声问道:“会不会太女气了?”
月无殇微微皱眉,她说的事,倒不是重点,只不过,这张糅合着女子柔美,以及少年英气的脸庞,无疑是引人注目的。
况且,她脸上长长的红痂,不旦影响了整体的美感,还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他幽深的眸子微眯,眼中流光一闪,心中便有了主意。
云沁雪望着铜镜,不禁睁大双眼,里面的人,是与她完成不同的模样。
她惊讶的望着月无殇,只是薄薄的一层,服贴在脸上,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伸手摸了摸,像是真的皮肤一样,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