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知突然红了脸:「你······你是我的,我的·······」
「什么?」沈乡悄悄凑近了一点,贺安知脸更红了,极轻极轻地说道:「我喜欢的人。」
「大声点,我没听见。」
「我喜欢的人。」
「再大声一点。」沈乡坏心眼地越靠越近,贺安知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你是我的爱人。」
沈乡突然笑了,轻轻亲了下他的嘴角:「真得?再说一遍。」
贺安知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懵了,呆呆地说道:「我爱你。」
「那我是谁?」
「你是沈乡。」
沈乡便搂住他的腰,轻轻蹭了下他的鼻尖,总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特别甜。
「我没有想太多,我只是在听故事而已。」沈乡看着贺安知红扑扑的脸,忍不住又亲了一下,「而且,我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或许,我们的缘分,上辈子就註定了。」
「啊?」贺安知没反应过来,沈乡紧紧抱着他,往床上一滚:「我猜你是没听懂,我慢慢和你讲。」
他的手伸进了贺安知衣服里,对方呼吸都快停滞了:「等一下,你真得没有生气吗?你真得没有误会什么替身梗啊之类的?」
「没有啊,真没有,我觉得我们上辈子就在一起了,这辈子是再续前缘。」沈乡压在他身上,笑着,「所以我,想——」
他轻轻咬了一下贺安知的耳朵,低声道:「我想,多亲亲你,也许能记起点什么来,也说不定。」
贺安知想着,他应该先掐死那隻臭猫,再跟人进屋的。
第23章 记忆
郭师傅正在值班室里,抱着他的杯子,无聊地盯着监控。作为一个普通的小保安,一般情况下,他并没有什么事要做。贺安知刚到现世的一段时间,很不能理解他的行为,你说好端端一司之长,怎么就去做了个保安?当时郭明恩只是回以一个奇怪的微笑,没有过多解释。直到贺安知自己开了家杂货店,才懂了一个道理,叫世事难料,身不由己。
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你去当个驱鬼大师等于去喝西北风。
贺安知开杂货店的钱,都还是找桐笑非帮忙贷的款,这位老友差点笑岔气。但是念在多年共事的情分上,她还是尽心尽力地帮忙了。
眼下的郭明恩越发喜欢安逸悠閒的生活,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的坦然,儘管没有钱。但他也没有特别要花钱的地方,日子就得过且过了。
当然,最近鲁鲁的伙食费,可能得算一笔开销。
郭明恩正想东想西的,结果说曹操,曹操到,一个黑色的花尾巴团儿从窗户外跳了来,钻到他怀里。
「小明我闯祸了,贺安知要把我抽筋扒皮!」鲁鲁挠了挠他的肚子,非常焦躁,郭明恩却是见怪不怪地笑了笑:「发生了什么事呢?」
鲁鲁就仰面躺在他腿上,一五一十说了,当然也可能对贺安知的态度添油加醋了些。
「总而言之,你得救救我。」猫猫很委屈,很受伤,郭明恩轻轻地笑起来:「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沈乡就是吴前辈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俩吵不起来的。」
「吵不起来?」鲁鲁半信半疑,「为什么呢?」
「虽然我对吴前辈和沈乡都不怎么了解,但印象中,两个人都很明事理,活得很通透。」郭明恩是这么以为的,但鲁鲁还是想不开:「可是,通透的人,不一定面对感情问题就很豁达嘛,万一他哪个节骨眼想歪了,拧巴了,怎么办?」
「那也是他们的事啊,就算你今天不说,那银线的事情,沈乡终归有一天要去问老贺的。」郭明恩现在懒懒散散的,什么都不想管,「我们看着就行。」
说完,他顺了顺鲁鲁的毛,道:「如果以后老贺还怪你,我会帮忙拉着点的。」
「我不怕贺安知怪我,我怕他以后都不理我了。」鲁鲁将尾巴缠在郭明恩手腕上,似乎这样可以给它一点安慰,对方笑笑,嘆了一口气:「祸从口出,以后注意点吧。」
「知道了。」鲁鲁有些忐忑。
但事实上,郭明恩的想法有点道理。
沈乡确确实实没有纠结上辈子的我算不算现今的我这种深奥哲学问题,他光是抱着贺安知躺在床上,就觉得很幸福了。
然而老神仙被亲得有点晕头转向,整个人仿佛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
沈乡右手上的银线又一次显现出来,将两人捆在一起。
「这银线到底怎么回事?」沈乡很是好奇,贺安知小心翼翼地说道:「这银线,我府中司吏都有,不过我的这根,是屠大人拿过来给我的。」
「屠大人?」沈乡思考了一下,问道,「屠大人和那个吴琢玉,关係好吗?」
「不清楚。」贺安知摇摇头,「我见着阿玉的时候,还是一颗蛋。」
沈乡听到他这么说,就想起那天晚上,他给自己讲的故事,问道:「为什么你会是一颗蛋呢?」
「想知道啊?」贺安知笑着,心情很好,「那你再靠近一点。」
「好。」沈乡抵着他的额头,面对面躺着,贺安知轻轻吹了一口气,仿佛有什么东西跑进了他的脑子里。
沈乡猜,应该是贺安知懒得说,直接给他看那些记忆了,但右手上的银线却在此刻发烫,并顺着他的血脉钻进了体内。沈乡心头一跳,刚要说话,忽然眼皮沉重了许多,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