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正信拿手指着向天亮,一脸的无可奈何,「你这傢伙,你这傢伙……这,这不是绑架吗。」
「呵呵……明说了吧,我对你不放心。」向天亮拿起罗正信的外套,扔到了他的身上,「快走快走,你不走,就说明你想给薛道恆通风报信,你想坏我的事。」
「你啊你,我跟你走还不行吗?」罗正信边走边问,「哎,我说天亮,你真的要对老薛下手?」
向天亮嗯了一声,「老罗啊,不是我说你,当断不断,反受其害,这也就是我比你强的地方,杀伐果断,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被所谓的旧恩旧情而蒙蔽。」
出了门,向天亮让许琳和林语儿坐罗正信的车,其余的人都上自己的桑塔纳。
向天亮驾车,罗正信坐在副驾座上,许燕和阮妙竹陪着谢影心坐在后排。
一边开车,向天亮一边开起了玩笑,「嫂子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啊?」
「我家老罗没有什么秘密,他有事不会瞒我的。」谢影心笑着说。
罗正信道:「影心,别听他瞎说,一定是狗嘴里不吐像牙。」
向天亮笑道:「嫂子,去年十一月底,我和你家老罗下乡,在西王乡打虎村,当晚住在村支书家里,村支书很热情,上山逮了几隻野兔给我们当下酒菜,那野兔肉是用火烤熟的,好香好吃啊,但好吃的东西,少吃才有滋味,可是老罗嘴馋贪吃,一连吃了六大块,把他那大肚子吃得像怀了八月孩子的女人,到半夜就闹起了肚子,接连上了几趟茅房,搞得我半宿没睡着,大概半夜的时候,这麻烦就来了,村支书家就一个茅坑,老罗一趟一趟地跑,正好与村支书的老婆撞上了。」
许燕和阮妙竹听得窃笑不已。
谢影心笑着说,「老罗他就这个脾气,见了好吃的东西,吃起来就没个完。」
罗正信讪讪笑道:「你还说,都是你向天亮害的,要不是你把野兔肉烤得那么香,我能吃那么多吗?」
向天亮继续乐着,「话说老罗与村支书的老婆上茅坑撞上,村支书的老婆出来,老罗进去,两个人撞在一起,村支书的老婆被老罗那么一撞,掉进了茅坑里,这说来也巧,村支书的老婆也是个胖子,吨位比老罗只大不小,掉进茅坑里后,竟被卡住了动弹不得,下不去上不来,而老罗也很狼狈,当时脚下一滑,也一头栽进了茅坑,也卡在茅坑里动弹不得,呵呵……」
车里笑声连连。
笑声中,罗正信道:「你当时也太损了,我连连呼救,你明明先跑出来的,不但不来救我,还拦着其他人,说我上厕所时就喜欢乱叫……唉,我被你害惨了,现在见了野兔肉就想吐……」
「呵呵……」
一路欢笑,两辆车到了电影院旁边的望夫街。
向天亮拿出一个挎包,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罗正信问道:「天亮,你一定要去吗?」
「当然了,先礼后兵,我做事从来是趁热打铁,不会半途而废的。」
「你怎么能肯定老薛还在白絮家里?」
「如果他走了,就算他运气好呗。」
罗正信苦笑道:「你太鬼了,不是怕我通风报信,而是把我变成你的同谋。」
「呵呵,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
一边笑着,向天亮一边推开车门要下车。
许燕忽地说道:「天亮,这事让我去办吧。」
「哦,你打算怎么办?」向天亮问道。
「如果他还在,我去放东西,你就留在车上听着吧。」
向天亮笑了,他将挎包交给许燕,「行,你带上妙竹和许琳,让她俩在外面放风和掩护。」
很快地,许燕带着许琳和阮妙竹,消失在夜色里。
林语儿从另一辆车上过来,「天亮,我可以去吗?」
「你以为是去赶集啊。」向天亮笑着说道,「语儿,咱们不用进去,也能听到和看到,你就耐心等着吧。」
林语儿噢了一声,「车上有接收装置呀。」
向天亮从车座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原来,这是一个微型显示器。
罗正信嘆道:「天亮,你是时刻准备着啊。」
「老罗,在这方面,你也不外行嘛。」向天亮笑道。
罗正信说,「我知道,你是要给薛道恆和白絮拍照和录音。」
「呵呵……现在你可以带着嫂子走了。」
罗正信怔道:「怎么,你要赶我走吗?」
「你刚才说你成了我的同谋,现在我放你走是让你置身事外。」
「我还能置身事外吗?」罗正信道,「再说了,我要是走了,你不怕我给薛道恆通风报信吗?」
「你少来,我知道你也想偷听。」向天亮笑着,转身问谢影心,「嫂子,你也想留下来听一听看一看吗?」
谢影心红着脸道:「这个么……既来之,则安之吧。」
林语儿坐在谢影心身边笑道:「嫂子,不能叫既来之则安之,应该叫既来之则听之,既来之则看之。」
罗正信说,「天亮,仔细想来,你是对的,对老薛来说,教训他一下也好,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那么执着地支持陈乐天县长,安安生生地回家歇着去。」
「老罗,你这才说出了我的心思。」向天亮笑着说道,「总的来说,老薛是个好人,我也不想害他,你说得太好了,知难而退,他应该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