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向天亮手上的微型显示器,突然亮起了一个小红点,一闪一闪的。
有信号了。
叭地一声,向天亮打开了微型显示器上的所有接收开关。
第1443章 奇文攻心
第二天上午,滨海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薛道恆的办公室。
昨天晚上在白絮身上的折腾,让薛道恆感到了疲倦,毕竟是老了,身体恢復起来就显缓慢,直接后果就是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没有关係,人大和政协就是喝茶看报的地方,不迟到不早退,才是不正常现象。
薛道恆已经六十岁零一个月又十一天了,春节前就该退休,可是县委书记陈美兰不同意,力排众议让他坚守。
还是那样,副主任,兼代理主任,明确为正处级,主持县人大常委会日常工作,这就是薛道恆的现在。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刚收到的包裹。
喝了几口茶,靠在老闆椅上舒了舒气,薛道恆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包裹。
但是,薛道恆的脸色很快就变白了。
照片,是薛道恆和白絮的,在席梦思床上,两个身体缠绕在一起。
一盒录像带。
还有一封信。
打开信,原来是一首四言诗,是用钢笔写的:
月黑风高,夜冷人稀,九十二号,风景独好,老薛在上,白絮飘飘,席梦思床,吱吱吟叫,六十高寿,犹如青壮,腾云驾雾,好不快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吾等晚辈,莫不羡慕,白絮美艷,又白又絮,虎狼之年,烈火焚心,双峰乱颤,雪臀疯舞,蛮腰急扭,美声荡漾,晚辈不才,恨不逢时,眼红心急,徒呼奈何,道者恆也,白者絮也,神仙美眷,万金不换,小生多嘴,妄献一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情我愿,无可非议,可若弄权,难免不逮,权色双得,有心无力,勉强共济,恐怕双失,今有一计,可供参考,弃权守色,色将常艷,春夏秋冬,风雨无阻,白絮之花,盛开不败,此之所谓,道者恆矣,井水河水,相安无犯,晚节得保,操守犹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国两制,还可走私,改革开放,美女任抱,妄言乱语,万望恕罪,知名不具,晚辈敬上。
「卑鄙。」
薛道恆的老拳,重重地砸在照片上。
风风雨雨,危机困难,薛道恆见得多了。
一个电话,打到了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罗正信那里。
「罗胖子,如果你半个小时内不滚到我这里,我就拆掉你办公室那扇破门。」
不用半个小时,罗正信就出现在县人大办公楼里,屁颠屁颠的。
一顿臭骂,劈头盖脸,薛道恆咆吼了十多分钟。
站在薛道恆面前,罗正信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始终陪着笑脸,保持着恭敬和谦卑。
早有思想准备,罗正信皮厚骨韧,挨骂的功夫久经考验,不然也当不了县委大院的管家。
骂过之后,气也顺了,薛道恆拿眼睛瞪着罗正信。
罗正信:「老领导,你这个……这个气消了?」
薛道恆:「说实话,这是不是你干的?」
罗正信:「不是。」
薛道恆:「谁干的?」
罗正信:「向天亮。」
薛道恆:「你知道吗?」
罗正信:「知道。」
薛道恆:「昨晚你给我打电话时,你们就在一起?」
罗正信:「对。」
薛道恆:「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罗正信:「我是想暗示你来着,但有向天亮在,我不放便明说。」
薛道恆:「于是,你就跟着他一起干了这事?」
罗正信:「我是被动的,他把我和影心两个人扣在他车上,我想给你通风报信的机会都不给。」
薛道恆:「这倒是很符合向天亮的风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又狠又毒。」
罗正信:「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薛道恆:「你罗胖子至少也是帮凶。」
罗正信:「我是被逼无奈,请老领导多多原谅,多多包涵。」
薛道恆:「哼,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罗正信:「老领导,我,我……」
薛道恆:「向天亮是怎么知道我和白絮这事的?」
罗正信:「偶然,纯属偶然,事情是这样的……」
薛道恆:「哦,他在望夫街看到了我,然后就问你,你就说了?」
罗正信:「老领导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就靠他罩着,他问我我能不说吗?」
薛道恆:「他这是在要挟我喽?」
罗正信:「嗯……这个这个……可以,可以这么理解吧。」
薛道恆:「哼,你以为我会害怕他的要挟吗?」
罗正信:「老领导,这事,这事应该从另一方面理解。」
薛道恆:「怎么理解?」
罗正信:「我觉得,我觉得向天亮的意思,也是,也是可以理解的。」
薛道恆:「他什么意思?」
罗正信:「向天亮认为,你是在任的老干部,介入下一辈干部之间的权斗纷争,是不大合适的。」
薛道恆:「那又怎么样?」
罗正信:「向天亮还说,他了解你,你当年就是因为某位老干部的干涉,成了权斗纷争的牺牲品,事实证明,当时那样对你是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