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感觉,向天亮实际上很狂妄,很有霸气,但伪装得很好,我只能隐隐约约的感到,他骨子里是个十分骄傲的人。」
王再道笑道:「年轻人嘛,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年轻气盛才怪呢。」
「第三个感觉,他认定我和刘长贵是落魄之人,有一点看不起我们两个人。」
王再道点着头,「这小子是京城警官大学的高才生,搞侦察搜情报是行家里手,又有邵三河帮他,你和刘长贵的底细,恐怕早就被他弄清楚了。」
「第四个感觉,是向天亮明白我和刘长贵在示好于他,但他在犹豫,是接受我,还是接受刘长贵,至少,他不会同时收两个人。」
王再道说道:「他缺人,所以才必定会收人,关键是你要抢在刘长贵之前,和向天亮攀上关係。」
吉伟义应道:「应该没有问题,刘长贵不是咱们滨海人,每天想的头等大事是调回清河,向天亮要么同时收我们两人,如果只收一个,我自信他会收我。」
王再道微笑着说道:「伟义,向天亮不是等閒之辈,我和你之间的关係,县委的其他人看不出来,并不代表向天亮看不出来,这一点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否则,我接近向天亮就没有任何意义。」
「是啊。」
王再道含笑颌首,站起来转身望着窗外的桑树林。
忽然,王再道咦了一声,脸色凝固住了。
「伟义,桑树林里有情况。」
第0527章 螳螂捕蝉
桑树林那边的干水沟里,藏着的是两个烟鬼,憋了小半天了,本以为夜幕初临,又有桑树掩护,躲在沟里抽支烟应该没有问题。
向天亮和邵三河,两个人同一个心思,饭可以不吃,烟是一定要抽的,烟瘾难忍,掏出香烟就抽起来。
不料,五层楼里的两位吉伟义虽然高度近视,难以远眺,但王再道却是老眼不昏不花,亮着呢。
此时晚风些微,两支「烟枪」一开,顿时烟雾娆袅,冉冉升起,被王再道看个正着。
瞬间,王再道从年愈五十的胖老头,变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撇下吉伟义,噌噌下楼,出门直扑桑树林而来。
王再道的右手,多了一把已开保险的手枪。
还好,向天亮和邵三河各有绝招。
向天亮那许久没有「表现」的右耳朵,毫无征兆的颤抖了一下,让他顿时警觉起来。
邵三河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靠着干水沟的沟壁抽烟,一隻耳朵却是贴着沟壁的,王再道一出门,他的耳朵就「听」到了。
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一个念头,逃跑。
掐掉烟头,连滚带爬,落荒而逃。
夜色下的田野上,两个狂奔的黑影,转眼之间就消失了。
总算有惊无险,向天亮和邵三河殊途同归,狼狈的回到了小木船上。
「三河兄,亏你还是个打过仗的军人,大晚上的,怎么能在前沿阵地上抽烟呢。」
「呵呵……倒打一耙,好像是你先抽的吧。」
「你为什么不阻拦,真要露馅的话,你要负主要责任。」
「行行行,我负责,我负责,谁让你比我官大呢。」
二人互相埋怨逗乐之时,又一条小木船划过来了。
是杜贵临。
「大师兄,邵局,你们坐在船上乘凉啊。」
向天亮乐了,「贵临你行,学会开玩笑了。」
杜贵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个手枪消音器,分别交给了向天亮和邵三河。
看到向天亮有些不解,邵三河解释道:「天亮,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第一,先按兵不动,坐等王局长他们在浅水滩设伏,按以往的惯例,截留红面帮的船后,王局长他们会迅速的撤离,第二,等王局长他们撤离后,我们再出手,截留红面帮其余的船,我们的做法很简单,红面帮有恃无恐,一般不携带武器,我们只要用消音手枪吓唬他们就行了,装上消音器,是为了不惊动王局长的人,第三,贵临擅长追踪,就单独留在这里,专门盯死那个吉伟义,因为王局长他们在晋川镇有一个秘密仓库,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仓库所在地,今晚他们得手以后,肯定会将截留的货送到仓库里,贵临你跟着吉伟义,找到他们的仓库,然后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他们的仓库也端掉……」
向天亮瞅着杜贵临乐,「贵临,你行吗?」
「大师兄,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咱们不干则已,一干就彻底的干。」
邵三河笑道:「缉私藏私,本来就是心照不宣,量王局长也不敢多说什么。」
「呵呵……那就豁出去了。」
这个时候,王再道正穿过桑树林,站在干水沟边。
吉伟义跟了过来,「王局,发现什么没有?」
「没有。」王再道蹲下身来,细细的察看了一番,「奇怪,这里刚才好像升起过一股烟雾,现在怎么又没了呢。」
吉伟义跳到干水沟里,往两边走了走,「王局,没什么情况啊。」
王再道自嘲的摇摇头,「也许我老了,眼花喽。」
「要不,让周方淮派两个人过来?」吉伟义问道。
「不用了,这里不是战场,我们的人手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