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愁眉苦脸,唉声嘆气,仿佛大堆战利品就在眼前似的。
邵三河看得忍俊不禁,「天亮,你真打定主意了,要捞上一把?」
「废话,你不喜欢钞票啊?」向天亮给了邵三河一拳。
「那你说,咱们往哪儿藏?」邵三河忍住笑问道。
向天亮瞅了邵三河一眼,「你一定有主意了,对不对?」
「嗯,刚才和你姐夫分手的时候,我已经和他商定了一个计划,只要你点头,我马上通知他启动那个计划。」
向天亮咦了一声,「原来你早就有所准备了,快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起身往四周瞧了瞧,邵三河重又坐下,低声说道:「天亮,你说这事么,参与的人要绝对可靠,可你我和你姐夫,加上杜贵临,咱们只有四个人,要截点货不难,可要搬货运货加藏货,那就捉襟见肘了,所以,我和你姐夫想了想,如果你同意,我想让你姐夫通知你三叔四叔五叔六叔七叔参加。」
向天亮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邵三河显得一本正经。
向天亮心里有点痒痒,可脸上还是假惺惺的,挠着头道:「三河兄,我的这五位叔叔,倒都是能干这种活的料,可这要是露馅了,我们向家就基本上全军覆没,被一网打尽喽。」
「嘿嘿……你听我说啊,你三叔向云风,是滨海武林第一高手,干这活太合适了,你四叔向云清是个生意精,人送外号铁算盘,咱们如果捞了一把,往外销货正好用上他吧,你五叔向云秋是个算命先生,有他参与,不正好帮我们逢凶化吉么,你六叔向云平,原来就在内河水网上开船跑运输,今晚咱们要在水上捞一把,他正好能大显身手,你七叔向云英还没娶老婆,光棍一条,他新建的三间房子紧挨着你老爸的菜园子,就在一条小河汊边上,咱们如果捞到货了,你七叔的房子正好可以作为临时仓库。」
向天亮听得也乐了,「三河兄,他妈的,你早就蓄谋己久了吧。」
邵三河嘿嘿的直乐,「快过年了,咱们也算是,也算是为自己谋点幸福嘛。」
「呵呵……那就,那就说定了?」
「嘿嘿……你职务比我高,我听你的,听你的。」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自得其乐,忘乎所以。
这时,一百五十米外的五层楼里,王再道和吉伟义、周方淮、姚明等人,围着一张浅水滩示意图,正在制订晚上的「作战」计划。
县公安局缉私队队长姚明说道:「王局,根据线人的情报,今晚十一点左右,红面帮将会有六条机动船通过浅水滩,船上装的全部是香烟,预计约有三千箱香烟。」
「这么多啊。」周方淮嘆了一声。
王再道笑着说道:「咱们原来是打算全部吃下来,但向天亮和邵三河不参加,咱们的计划也得改一改,照老规矩,留一船,放五船。」
「这也太可惜了。」周方淮道。
吉伟义笑着说:「老周,王局长这是细水长流么。」
王再道点了点头,看着地图问道:「小姚,浅水滩号称九川十八汊,河港众多,红面帮的船到底会走哪一条呢?」
姚明说道:「王局,从东到西,红面帮的船要经过浅水滩,有五条来路,绕过浅水滩后,有七条去路,但是,现在是冬季,是枯水期,有的河道已经走不了船了,五天前,我还亲自坐船去浅水滩转了转,有的河道的水位已经快见底了,现在能走船的河道,来路只剩下三条,去路只剩下四条,我们只要把兵力集中在浅水滩,截一条船可以说轻而易举。」
王再道嗯了一声,「你说说具体的安排。」
「在雨季的时候,浅水滩其实是一个湖,东西宽六百米,南北长一千一百米,但现在是枯水期,水位下降得很厉害,浅水滩实际上变成了三个滩,即地图上标着的北滩、中滩和南滩,加上南北两岸,临时形成了四条河道,我们的设伏地点,就在这四条临时河道上,晋川派出所郑诚的人马,负责封锁南面这条临时河道,周主任,你带人封锁北面的临时河道,我带着十二个人埋伏在中滩上,分两组封锁中间的两条临时河道……这样,不管红面帮的船从哪条河道经过,我们都能堵住他们。」
王再道点着头道:「就这么定了,小姚,方淮,你们马上回县里,晚八点秘密集结人马,同时通知郑诚,晚十点整,三路人马要准时到指定位置设伏,守株待兔,我和伟义在这里坐镇,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周方淮和姚明同时应了一声,双双转身离开。
屋里只剩下了王再道和吉伟义。
王再道收起浅水滩地图,坐到了窗口边的椅子上。
「伟义啊,今天见过那个向天亮后,有什么感觉啊?」
吉伟义微笑着说道:「领导,感触良多那。」
「哈哈……是吗?」
「是,我有四个感觉。」
「哦,你说来听听。」
吉伟义道:「大上午喝酒,可谓别具一格,向天亮果然人小鬼大,不是善茬,邵三河与他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这个人将来必成大器,换比话说,两三年内,他很可能会跻身于县委常委的行列,这是我的第一个感觉。」
「嗯,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