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被厉天九狠揍时,眼神又分外乖戾。
憎恶、厌世、奇怪。
「你是路过的猫,还是梁上君子?」
声音含笑,满是调侃。
阿璃从沉思中睁开眼,说道,「我在等你。」
白无名说道,「让我猜猜你来找我做什么。」
阿璃坐起身说道,「别猜了,我说完得赶紧回去,不然我师叔等会又要追杀到这来了。」
白无名说道,「怎么,我教你的法子还没用?」
「不急。」阿璃说道,「我刚才又见了秦愫白。」
白无名像是没在听,提了提她的袖子说道,「你把衣服换了?怎么,不喜欢?」
阿璃说道,「不喜欢,太惹眼了,仿佛一朵行走的红牡丹。」
白无名哑然失笑。
这姑娘,连掩饰的话也不说,直截了当嫌弃了他的品味。
「我以为姑娘大多爱红色。」
「红色不是不好,但在沧澜阁不合适。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我不想那么惹眼。」
「那你离开沧澜阁之后,可会再穿?」
一心只想安心逃命躲藏的阿璃一口就说道,「不穿。」
「……」好吧,她就是纯粹的嫌弃他的品味而已。
「阿!璃!!!」
天边又传来孟师叔的声音,阿璃简直快要被烦死了。
这次她没逃,追踪咒一日不除,她就一日不得自由,能逃到哪去。
待孟平生落地,她就怒气冲冲说道,「我爹都不管我!」
孟平生想说你爹就没出现过,可他忍住了,就算是个孽徒也不能这么打击人,要不是白无名在,他真要直接拎了她就走。他忍气说道,「让你送个药,去这么久,师叔担心你。」
阿璃惊得头都要掉了,「师叔你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孟平生朝她瞪眼,「走。」
阿璃只好跟他走,等有空的时候她再过来说秦愫白的事,倒也不是很急。
她确信秦愫白不会杀了自己,否则昨晚在她身体最脆弱的时候,她就动手了。
「师叔,师叔你走这么快干嘛?」
孟平生回头,「走快一些。」
阿璃不理会,问道,「师叔,一般万年玄铁都是拿来锁什么人的呀?」
孟平生说道,「人?那定是很厉害的人。」
「有多厉害?十个我够不够?」
孟平生的眉头立刻挑高。
「那二十个?」
那眉头简直要挑到髮际线上了。
阿璃嘴角微抽,「好了别告诉我,我知道了。」
孟平生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閒时品读,好奇。」
「你何时喜欢念书了?」
阿璃反问,「我何时不喜欢念书了?」
孟平生微顿。
对,在山上的阿璃那时候很是刻苦,除了练功就是窝在藏书阁里,每回夜里清点人数,总要少了她的身影,可是只要找两个地方,练功台和藏书阁,就一定能找到她。
他都不知道在这十几年来,去那两处地方寻过她多少回了。
只是这五年来,见多了她阴险狡诈流里流气的模样,反倒忘了她还曾经是个好孩子。
阿璃见他不答,神游去了,偏要打断他,「师叔你这么着急找我干嘛?」
孟平生说道,「别再乱走,厉不鸣的人查到你吴师叔头上了。」
阿璃一顿,「盈盈姑娘的案子?」
「是。」
「怎么会查到吴师叔的头上?」
阿璃刚问完就明白了。
盈盈对吴师叔的亲近谁都看见了,厉不鸣怀疑吴师叔也不奇怪。
孟平生说道,「玄铁的事,你不是从书上看来的吧?」
阿璃眼睛一转,「确实不是。我要是说,这沧澜阁里有间密室,密室是间水牢,那里有个少年被万年玄铁锁住了,师叔你信不信?」
「呵呵呵呵……」
「……」她就知道不该跟他说!什么人这是!
孟平生笑完了,板着脸说道,「少管閒事。」
「哦。」
「这段时间少外出。」
「哦。」
「注意你的态度!」
「哦哦哦!」
「……」
两人回到院子,阿璃发现这里的护卫比外头多了一倍,看来厉不鸣真的是怀疑吴师叔了。
她也看得出来厉不鸣真的决心要找到凶手,否则不会连自己的「救命符」都要得罪。
孟平生盯着阿璃进了屋里,说道,「没事别出来,别整天像只跳蚤跳来跳去,学学乌龟。」
随后重重关上门。
「……」师叔你骂人的功力见长啊。
阿璃晃了晃门,被锁死了。
哼,门关了她就不能爬窗了吗?
她走到窗户那,伸手将它打开。
谁想先映来孟平生跟老夫子一样的脸,对她冷冷发笑,「我就知道你是只跳蚤。」
啪,窗户也被他封死了。
「……」
欺人太甚!
阿璃对着窗户方向一顿拳打脚踢,仿佛痛揍了一顿孟师叔,这才舒心了一点。
屋子再大也是一间屋子,走上个几步就到头了。
阿璃坐了会便去躺,这会离吃午饭的时辰还有点早,总该找点什么事做吧。
她想了会,不如……去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