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愿说也无妨,人总是有秘密的……”
岳夫人忽然停下,端详了他一会儿,终于将话锋一转,笑道:“不过你既然来了,我自然不会怠慢,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杜宣木这才转回头来,语气忽然轻快了不少:“只要岳夫人做的东西,不论什么我都可以吃。”
若说这位岳夫人的厨艺,绝不在临安任何一座酒楼之下,甚至比酒楼里的菜更多了一样东西。
岳夫人做的菜很美味,更很家常。
她并不是个很温柔的人,有时会甚至有些暴躁,可奇怪的是,她做出的菜却偏带着一股质朴温馨,比酒楼的饭菜多了不少家的感觉。
杜宣木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岳夫人只当他喜欢吃,并不知其中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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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炖猪蹄,蜂蜜桑椹,桂圆童子鸡,黄鱼肚汤,大枣粥——等到临近正午,益气补血的饭菜摆了一桌子,也果然没有让杜宣木失望。
虽然饭菜诱人,但毕竟家中只有两个人,等两人都吃饱了,仍是剩下不少,岳夫人紧皱眉头盯着这一桌的菜,忽然又不满道:
“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多,那死鬼和不孝的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若哪天他们回来,我一定要好好饿他们一回!”
杜宣木皱眉道:“前辈若不给家人做饭,他们可能会出去吃。”
“出去吃?他们想得美,”岳夫人眉间闪过一丝阴煞,“他们若是回来了,又想出去吃饭,那要先闯过我院中的九转玉竹阵!”
这座小筑虽表面上平淡无奇,但以小筑为心,庭院之中隐藏着一座极尽繁复的机关阵法,名为九转玉竹,九层相扣凶险之极,可为机关学中的顶级阵法,至于这座阵的创建者,自然就是这位岳夫人。
杜宣木之前提到的机关高人,也正是这位岳夫人。
看见她咬牙切齿的神情,好像真的会把丈夫儿子丢进困在阵中永世不得翻身,杜宣木心中难得一阵发怵,心想女人果然不可小觑,还好还没有认识什么女人。
轻咳一声,杜宣木道:“岳前辈也闯不过夫人的阵法么?”
岳夫人轻哼一声,得意道:“他?他和那小兔崽子合力也只破到第八层,不过——”
她转头对着杜宣木道:“你当初第一次破这阵法,竟然以一人之力闯过五层,那时我真是佩服不已。”
杜宣木摇头道:“岳前辈与令郎不懂机关之术,仍能破得八层阵法,那才确实让人钦佩。”
岳夫人不由皱眉道:“话是这么说,可我还真不知道,你脑子里的机关术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杜宣木又是一愣,闭口不语,垂头又夹了一筷子菜,夹过来之后才发觉自己似乎吃不下了,可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岳夫人知道他不愿提及过去,只好跟着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