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今日午后,我到六文街去,那里很热闹,和北关水门中的任何一条街都一样热闹。”
洛甘棠愣了一愣,还没来及说话,杜宣木又道:“六文街的那座阁子成了一家很红火的赌坊,赌坊的老闆姓胡,他说已经在那里干的三年。”
洛甘棠失笑道:“这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在骗你,花门当初去调查时,那里还是——”
“我当然知道他在骗我,后来他自己也承认了,”杜宣木顿了顿,抬眼看着他,缓缓道,“可当我问他,到底是谁指使他到那里去的时候,他却死了。”
洛甘棠目光微沉,转而笑道:“害怕泄密,所以杀人灭口,不足为奇。”
杜宣木淡然道:“洛门主这话说得轻鬆,但你可知这老闆是如何死的?”
“哦?如何死的?”
“他是被毒死的,”杜宣木定定地看着他,道,“而那种毒,是花门的并蒂露。”
洛甘棠立刻怔住,瞪大眼睛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么迟疑了许久,他才道:“……你怎知是并蒂露?”
杜宣木皱眉道:“你听我说完,只想问我这个?”
洛甘棠顿时一愣,正要解释,杜宣木却又抢先道:“那老闆喝了茶水后不久,双目泛白凸出,面色发黑,喉间窒息而死,临死前说茶水很甜,所以我检查了他的茶水,却并没有尝出甜味——我这么说,可能让你信服?”
洛甘棠静静地看着他,缓声道:“你怀疑……是我派人下毒?”
杜宣木沉默片刻,微微颔首,道:“……是。”
说出这话,果然还是要下些决心的。
洛甘棠一字一顿地道:“我如果下毒,不会让你发现。”
杜宣木道:“洛门主,如果老闆临死前不说茶有甜味,我确实……不会发现。”
他的声音安定无澜,幽深的眼睛却是微微一晃,淡漠之中闪过一丝哀楚,似是心中有念,隐忍未发。
那道目光被洛甘棠看在眼里,他退了半步,沉声道:“你真的怀疑我?”
一旁那老头虽表面上与猴嬉闹,却已经二人对话听入耳中,看着两人气氛转冷,笑着道:“小洛门主,杜宣木找上门来审你,肯定是你干了什么罢?”
洛甘棠苦笑道:“杜宣木怀疑我是最近江湖上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神秘大盗。”
野閒鹤的眼睛愈发亮了,摇头晃脑地伸手道:“你是那个大盗?我这猴儿最喜欢的那对儿狮子头核桃让给偷去了,你快给交出来!”
洛甘棠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杜宣木微微移开视线,却仍旧道:“那我问你,六文街的事,除了花门,还有谁知道?”
洛甘棠苦笑摇头,道:“我派出去调查的人,一定是信得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