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想到了这点的宋图南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的大手狠狠的拍在了实木桌子上,桌面震动了几下,随即又恢復平静。
「王八羔子,真是丧心病狂。」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是谁做的他要还是猜不出来那他真的就可以回家种地了。
可就是猜出来了,他才更愤怒。
怎么可以对首长下这么重的毒手,他这是拿整个国家的安危给他做保护伞呀。
「您能查出是什么蛊吗?」
宋图南压下了心底的愤怒,勉强冷静的问道。
老医生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们特管局各种能人异士不是很多吗,找他们来看看呀。」
老医生再一次提醒道。
宋图南拍了下头,「您说的对,我这就叫人过来。」
他拨通了周岑山的电话,不过却没有跟他说是谁中了蛊,只是说让他找一个擅长解蛊的人过来。
十万火急,现在就要。
周岑山嘴角溢出一抹苦笑,他们特管局的人才是很多,可玩蛊的真没几个,毕竟谁愿意天天和一堆虫子呆在一起呢。
不过听出来宋图南语气中的急迫,再一想到他去的地方,周岑山心中就忍不住发凉,不敢耽误,连忙将研发科的林景安从实验室拽了出来。
「快,有人中了噬心蛊,你去看一下,需要什么材料只管拿,务必将人救回来。」
林景安被人打断研究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突然听到可以研究噬心蛊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飞快的打开一个箱子将自己所需的设备装了进去,然后兴冲冲的上了接他的车。
帝都某个豪华小区内,钟书和墨莲池碰了一下杯,「盛宴开始了。」
墨莲池晃了晃杯中的酒液,不置可否,「这么早暴露噬心蛊,你就不怕最后功亏一篑?」
钟书抿了一口红酒,「反正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什么区别。」
「况且我的后手又不止那一个。」
想到他的心狠手辣,墨莲池身为一隻魔都自嘆不如,举杯朝他示意了一下,「那就提前祝愿你心想事成。」
钟书同样举了举杯,「后面还要多仰赖先生。」
……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一户居民房里传了出来,很快便没了声音,听到动静的邻居忍不住敲了敲门,大门无人自开。
邻居探头往里瞧了一眼,在看清里面的景象时,也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杀、杀人啦!」
房子的男主人手里握着一坨软软的还在跳动的东西,用力的往嘴里塞,听到身后的动静时望了过来。
那双灰白的眸子里浑浊一片,齿缝里还有一些残留的血肉,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衬衫上,吓的,邻居再次发出了一声尖叫,踉踉跄跄的跑了。
男人嘴里无意识的咀嚼两下,随即像扔破烂似的将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地上,迟缓又僵硬的朝着外面走去。
「好香,外面好多好吃的。」
那双冰冷的无机质的眸子里闪烁着妖异的红光,一团黑气盘踞在他心臟处,紧紧的将那团鲜红密不透风的裹了起来。
类似的一幕在帝都的许多地方同时上演,尖叫、恐慌、惧怕逐渐蔓延,渐渐的在帝都上空形成了一片阴霾。
「大哥,这狗是吃了春药了吗?」一个光着膀子肌肉结实的大汉一拳将那头黄色的田园犬击倒在地,衝着旁边一个俊朗的银髮青年道。
「这已经我们这一路遇到的第三个了,帝都该不会爆发了什么新型病毒吧。」
司空浪看着头顶的那轮明月,鼻尖一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过来,「有人受伤了,过去看看。」
「乌拉乌拉。」
这一夜,救护车的声音传遍了帝都的各个角落,特管局的电话也被人给打爆了。
「什么,城南又发现了一例殭尸伤人案?好的,我们马上派人去处理。」
「你再说一遍,猫狗的力气变大了,一爪子差点将人的内臟掏出来?好的,我们立刻安排人员过去。」
「……」
而这座城市的正中心,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地方,也是喧闹一片。
往日里衣冠楚楚从容冷静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高官一个个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似的,频频的朝着紧闭的大门望去。
「首长什么时候醒?下面的人还等着指示办事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首长怎么这个时候病了,要不要紧。」
「钟老呢,怎么他也没在,要不我们找他拿主意吧。」
说曹操,曹操到。
钟书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对着围在一起的众人挥了挥手,「该干嘛干嘛去,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出事了就知道找家长。都做到这个位子了连点处理危机的能力都没有吗?」
众人被他说的低下了头。
不是他们无能,实在是这次爆出的事件太骇人听闻,让他们一时乱了方寸。
「那吃人的殭尸……」有人小声的提出了问题。
钟书:「不过是种新型病毒罢了,科学社会,别以讹传讹。」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心中就有了数,一个个整理下仪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办事去了。
钟书等人都走了以后来到紧闭的房门前,看着不假辞色的拦在身前的警卫员,他笑了笑,眼角露出几道温和的细纹,「我来看看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