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心被林景淮说的耳根都红了,羞愧的低下头,声如蚊吶,「那个爱美之心,鬼皆有之嘛。我想着反正我们俩都死了,结个伴一起走奈何桥也挺好的。」
于是她就吹灭了蜡烛,她父母一看,便答应下来。
「当时我真不知道他还活着。」杜文心说到这也有些委屈,嘴巴一瘪,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我也是被那老道士骗了,呜呜呜。」
「那你刚才知道我还活着也没见你想要放过我。」陈峄城可没被她的可怜样骗过去,要不是跟景淮一起的那小姑娘太厉害,他可不信她会像现在这么老实。
杜文心身子一顿,捂着脸有些哭不下去,最后干嚎了两声,心虚的说,「那不是你长的太帅,我一时鬼迷心窍了嘛。」
陈峄城呵了一声:「长得帅还是我的错了喽。」
第80章 人不要脸
陈峄城见对方被她一句话挤兑的快要将头埋到地下的女鬼,平復了下呼吸,冷静的问道,「若是刚才他们没有进来,你是不是明知我活着也会对我下手?」
杜文心脸色一苦,这可是道送命题。
「那个,不管我今天对不对你动手,你都是逃不掉的。」
陈峄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林景淮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女鬼之前放出的狠话——咱俩的婚书都已经递到了地府盖过了章,现在大局已定。
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杜文心悄悄觑了坐在椅子上的大佬一眼,认命的说,「你和我在地府那里登了记就等于绑在了一起,就跟领证一样,哪怕我今天没对你怎么样去投胎了,要不了多久你也会跟着下来的。」
地府的婚姻登记就是这么霸道。
她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活的。
陈峄城一张俊脸彻底黑了下来,「有什么办法解除?」
杜文心摇了摇头,「没办法。冥婚是用男女双方的毛髮为引,八字为媒,敬过天地祭过鬼神,一旦成立断不能毁改。」
看着青年越来阴沉的脸色,杜文心的小心臟一颤,求生欲再次上线,「至少我是不知道解除的办法,但或许别人知道?」
她瞟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大佬,意思不言而喻。
陈峄城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小姑娘,想要她的彪悍,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姑娘……」
祝竜拖着下巴想了想,「让地府直接销案不就行了,多简单的事。」
林景淮:「你那有地府的联繫方式?」
「没有。」祝竜摇了摇头,「把黑白无常带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正好,那两个还是熟鬼。
祝竜的视线落在跪在地上颤抖的纸人身上,「喂,你们去将黑白无常带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哦对了,我叫祝竜。」
找鬼还是要鬼去方便。
纸人门同时点头,「是。」
然后呼啦啦的从地上站起来,一个排一个的跳上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杜文心见纸人们都走了,也想跟着走,她悄悄挪了挪膝盖,祝竜一个眼风瞪过来,「好好跪着。」
杜文心立马挺直腰板端正的跪在地上。
楼下,主卧内。
吕殊躺在床上有些激动的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2点零五分。
堂哥跟她说送亲队伍12点来,现在才过去5分钟,也不知道楼上进行的怎么样了,陈峄城有没有被鬼压着翻不了身。
一想到那个骄傲的青年被一隻鬼强迫,吕殊心里就一阵痛快,忍不住笑出了声。
吕殊朝身侧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睡的正熟,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抑制住心中想要看好戏的欲望,掀开被子上了楼。
整个二楼静悄悄的,安静的可怕,吕殊走到陈峄城的房门前,趴在上面听了听。
然而里面和外面一样,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吕殊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前用了点力,没想到方才还关的好好的门突然开了,她顺着惯性摔了进去。
「嗯。」吕殊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声音婉转娇媚,尾音上扬像是缠了一把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一二。
可惜这屋子里呆的要么是心智坚硬对她不感冒的人,要么不是人,她的楚楚可怜不但没起到一点作用还引起了众人的反感。
「呵。」这是陈峄城讽刺的冷笑。
「哼。」这是林景淮不屑的嗤笑。
「啧。」这是杜文心奚落的嘲笑。
「咯嘣。」这是祝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袋薯片清脆的咬合声。
陈峄城:「???」姑娘,乱节奏了。
林景淮:「……」哎,真是拿她没办法。
杜文心:「!!!」不愧是大佬。
趴在地上的吕殊终于意识到不对,抬起一张风韵犹存的脸,看着坐在床上好好的青年,发出一声尖叫,「你……」
祝竜截断她后面的话,对着杜文心打了一个手指,「拖进来。」
杜文心立马飘过去将人从门口拖了进来,顺便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吕殊只觉得手臂一凉,下一刻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来,她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便宜儿子和林景淮,心头惊惧。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祝竜嫌弃她的声音太过聒噪,看着那张和宋佳沂有几分相像的脸,凌空甩了她一巴掌,「安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