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是我们问你吗?」祝竜看着被自己打的在地上翻了一个滚的女人,半点愧疚都没有,「你对他做了什么?」
吕殊捂着脸,感觉那里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口齿不清的说,「偶能不他过色么,他不死哈哈的么。」我能对他做什么,他不是好好的吗。
「那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来他的房间干什么?」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吕殊,林景淮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不是来看他有没有被女鬼带走?」
吕殊见对方如此直白的点破她的心思,脸色一变,眼中闪过慌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过是看外面的天色不好,想上来看看二楼的窗户有没有关上,然后听到他房间里有动静,担心他过来看看而已。」
「是吗。」林景淮勾起唇角,一步步逼近,「那这房间怎么会被从外面锁上,窗户那里还设了禁制不让人出去?」
「……」吕殊没想到对方居然能看出她布置的禁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个纸人从窗外跳了进来,那窗户的禁制只对人有效,对鬼物无效,下一刻,一串纸人也跟着跳了进来。
「大佬,我们把无常大人请过来了。」
穿着红衣带着红花染着红嘴唇的媒婆一步三晃的走过来,在离着祝竜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恭敬的道。
同时,跟在她后面的纸人自发了朝两边散开,留出中间的通道,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通道中。
「祝竜大人。」黑白无常对着椅子上的少女拜了下去。
「起来吧。」祝竜挥了挥手,指着不知何时站在地上的陈峄城说,「他和那女鬼结了阴亲,你们地府那边应该可以销毁吧。」
黑无常看了一眼杜文心和陈峄城,在他们俩无名指上绑着的红线上一顿,点了点头,「可以的。」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阴亲处同事的电话。
三分钟后,绑在杜文心和陈峄城无名指上的红线突然消失了,陈峄城只觉得身上一松,像是丢掉了某种包袱般。
「好了。」黑无常看着消失的红线,对着祝竜说,「您还有别的事情吩咐吗?」
「没了。」
「那我们先告退了。」黑白无常再次躬身行了一礼,白无常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拉了拉黑无常的袖子,「老黑,既然杜文心不需要成亲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将她直接送去地府排队投胎?」
之前一直放着她没管是因为她和凡人结了阴亲,他们要走流程,现在亲事没了,他们自然不能再放任她飘荡。
黑无常看了杜文心一眼,杜文心缩了缩头,乖乖的飞了过来,黑白无常对祝竜点了点头,带着杜文心走了。
直到将杜文心送进鬼门后,白无常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说,「哎老黑,我们忘了告诉祝竜大人那个给杜文心和陈峄城牵线的证婚人的事了。」
「那个人不重要。」黑无常抿了抿唇,鄙夷的看了一眼白无常,「祝竜大人巴不得他出事呢。」
要结阴亲,除了需要男女双方的毛髮和生辰八字之外,还需要一个有道行的人做媒证婚,沟通阴阳两界。
婚成,证婚人相安无事。
婚毁,证婚人遭受反噬。
祝竜大人既然要求他们地府解除婚约,那么肯定是不满意这桩婚,证婚人好与不好当然就更不关心了。
一家高级酒店的套藏房间内,坐在床上打坐的道士突然毫无预兆的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而这头,吕殊虽然看不见黑白无常也看不见杜文心,但她是个聪明人,联繫他们说的话,很快就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容貌妍丽的少女身上,脚底发虚,后背发凉,然而祝竜却没有看她,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自己未吃完的薯片身上。
林景淮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站到了祝竜身后。
陈峄城深吸一口气,眼神沉冷的盯着脸色苍白神情惊惶的女人,一往的一幕幕在脑中飞快的掠过,最终停留在她挽着父亲的胳膊站在楼上朝他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为什么?」他问,「我都已经和这个家没关係了,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许是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又许是吕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一个后台,听着青年的质问,她反倒镇定下来。
「为什么?」她看着青年的眼中充满了恶意,「你活着就是最大的错误。」
只要你活着,宋家的一切就落不到她们母女俩身上。
「你爸看起来对我们母女疼爱有佳,但是实际上最爱的人还是你。」想到她不经意间看到的那份财产清单,吕殊的心中就燃着一把火,「宋家那么多钱他都留给了你,我尽心尽力照顾陪伴他这么多年却连十分之一都没捞着,这不公平!」
想了一顿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陈峄城觉得十分好笑,而他也确实笑了起来,「这话要是让宋铭泽听见他该多伤心啊。」
「自己的一腔真心原来在你这里却是一文不值,果然是报应。」
陈峄城闭了闭眼,在睁开的时候眸子沉静澄透,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杂质尽去,「有件事我得和你声明一下,你看到的那些财产本来就是我的,和宋铭泽一点关係都没有。」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不是你提醒,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一笔财产留在宋家没有清算呢。」他在吕殊面前站定,看着她一副不可置信的又惊又悔的表情,薄唇一勾,「谢谢你。」